道士下山_第11章 世間萬物
世間萬物,都得追求平衡,極陽極陰都不行,需要陰陽調和方能行遠。
江送狐從廚房出來,見我手裡又抱著個孩子,她趕緊上前接過。
「哪來的?」
我嘆口氣:「別人丟道觀門口的,這大冷天也不能不管啊。」
我話還未說完,她已經抱著孩子進了裡屋。
「取個什麼名字?」她一邊給女嬰套上以前奠沐用的抱被一邊問我。
我想了想,這孩子八字純陰,那隻能以毒攻毒了。
「叫夭若吧」
夭代表著草木旺盛,希望她能旺盛地成長,而且又有早亡的意思,和她的八字剛好能以毒攻毒,負負得正,讓她順利成長。
若字取自般若,一種鬼怪,配合她的八字,望她以後能鎮一切邪祟。
江送狐跟我待了一年,也多多少少對我取名方面有些瞭解。
她問我:「夭若也要拜師嗎?」
我點頭,拜託,純陰女道士,比純陽道士還酷好嗎!
江送狐將夭若包好,笑著說道:「人家都是收養兒子女兒,你倒好,收養了一堆徒兒。」
我理直氣壯:「那又怎麼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她笑著捏了捏夭若的臉蛋,出了門。
我望向門外,已經下雪了。
薛蕎牽著奠沐在院子裡瘋跑,江送狐抱著夭若笑罵讓他們小心一點。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完)
番外
1
轉眼二十年過去,薛蕎夭若奠沐都已經長大,薛蕎完美地繼承了我的算卦能力,夭若和奠沐也不出我所料,靠著自己的命格,擁有極強的驅鬼能力。
夭若還好,可奠沐似乎有點跑偏。
她膽子非常小,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我覺得放了她的血,有點虧欠她,於是從小就不讓她跟著我下山作法的原因,她極度怕鬼,用薛蕎的話來說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
夭若對於她師姐膽子小這件事表示無所謂,但薛蕎似乎有點想將她膽子訓練起來。
時不時地將她騙到墳地或者騙到亂葬崗,讓她適應。
原先只是些小打小鬧,亂葬崗和墳地無非是些低階鬼怪,那些鬼怪看見奠沐都怕,對奠沐也沒什麼威脅,我也就沒說什麼。
可後來有一次,薛蕎將奠沐騙到才橫死了一個女人的房子。
而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奠沐被那厲鬼嚇得鬼哭狼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等夭若知道這件事去救她的時候,奠沐都快哭得閉了氣。
而一旁的厲鬼也很無奈:
「不是,我沒嚇她,她一進來就開始大喊大叫,然後一直哭都沒停過。」那厲鬼看著渾身散發??氣的夭若趕忙解釋。
夭若跟人家道了聲謝之後,上前抱住奠沐。
奠沐死死扒住夭若,越哭越大聲。
「這裡好黑啊,嗚嗚嗚嗚嗚,薛蕎把我關在裡面就跑了嗚嗚嗚,這裡面還有個臉都腐爛了的女鬼啊啊啊……」
她一邊哭一邊說,最終一口氣上不來,哭暈了過去。
而那個臉都爛了的厲鬼尷尬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夭若心疼地將奠沐抱回道觀。
我當時站在門口,看著一身??氣的夭若抱著暈了的奠沐,我就知道薛蕎這次應該是死定了。
果不其然,夭若將薛蕎乾的事告訴江送狐後,她倆合夥將薛蕎吊在房樑上抽了幾竹條子。
薛蕎被倒吊著打,他向站在門口的我求饒,我原本想開口替他求情,可看了一眼躺床上的奠沐,我到嘴求情的話變成了:
「夭若你沒吃飯嗎?力氣這麼小?用力抽!死了算我的!」
薛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我閉了眼,不去看他。
夭若聽了我的話,將竹條換成了鐵棍。
「你媽的薛蕎,奠沐要是出了點什麼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江送狐見狀趕緊上前攔住她。
「罪不至此,罪不至此,你這一棍子下去,你師兄可真就沒命了。」
夭若已經失去理智,揚起了手中的鐵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奠沐醒了,她喊了一句夭若。
夭若聽到後鬆了手,實心的鐵棍掉到了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音。
嘖,這一棍子下去,薛蕎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他被江送狐放了下來,我看了他一眼,讓他跪了一個星期的玉清元始天尊。
我規定的是不準吃喝,但夭若和奠沐還是偷偷給他送了吃的,還以為我不知道。
這三人啊,雖然吵吵鬧鬧,感情還是很好。
我欣慰地站在三清觀門口,看著他們相親相愛,覺得很滿意, 於是準備回去睡覺。
腳還沒進房門呢,便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我轉頭看向三清觀, 只見奠沐掐了個火訣往薛蕎身上丟,薛蕎見狀也不甘示弱地回了她一個。
「死薛蕎,你膽敢說我是花瓶?給我死!」
「你一個道士怕鬼, 不是花瓶是什麼!」
「薛蕎你個弱雞,你還好意思說奠沐?」
……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三個人互相丟火,很快,三清觀內全是火苗, 火勢越來越大。
江送狐甚至都被燻醒了, 她一抬頭看著冒著火光的三清觀, 愣了幾秒。
我強壓著怒火,大吼:
「你們在幹什麼!」
那三人終於停了下來,望著已經燃起來的三清觀終於反應過來,開始往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