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下山_第10章 是
「是,漆先生嗎?」
我趕緊說是,然後開啟車門下了車,江送狐見狀也跟著下來。
「村長說,漆先生想收養盼兒。我們想問問,是出於什麼情況讓漆先生不自己生一個,而是收養呢?」那對夫妻將孩子抱著。
我低頭看著那奶娃娃,唇紅齒白,雖然小,但不難看出是個美人坯子。
江送狐望向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給了我一個眼神。
我秒懂,趕緊開口:「是這樣的,我妻子身體不好,無法懷上,恰好又喜歡女娃,所以想幹脆就領養一個。」
那對夫妻點了點頭,但懷裡的孩子還是沒撒手,繼續說:「不瞞你說,我們也不是這孩子的親生父母,她親生父母已經出車禍死了,第一對收養她的夫妻,也出了點事故,我們是她的親叔嬸。」
我點點頭:「我明白,我會對她好的。」
那對夫妻點點頭,繼續道:「這孩子,我們也養了差不多半個月,也花了有一千……」
我懂了。
我趕緊從車裡拿出買的米油,那對夫妻臉色也沒好轉,他們繼續說道:「哎呀,讓漆先生破費了,我們也不缺這點吃的……」
江送狐從包裡又拿出我準備的一萬塊。
夫妻倆話音一轉:「但還是謝謝漆先生啦。這怎麼好意思呢。」
說著就將孩子遞了過來,轉手就去拿錢。
開始還一定要夫妻才能收養,現在就要錢了。
這對夫妻對這個孩子,有點愛,但不多啊。
我笑著接過孩子,又仔細問了她的生辰,內心盤了一下之後,確定她是純陽命格。
我問:「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那對夫妻捏著錢,笑得不見眼睛。
「叫盼兒,姓李。
」
我摸了摸她的頭問:「能改名字嗎?」
那對夫妻忙點頭:「能改能改,還沒上戶口的。」
我看著女嬰,又看了看江送狐,內心盤了一遍她的八字,最終開口:「既然如此,那便叫奠沐吧。」
江送狐和那對夫妻同時望著我:
「祭奠的奠,這孩子八字太大了,得壓。」
奠是為了壓她的八字,沐是因為她能救江送狐,她於我和江送狐都有恩,所以我希望她能如沐春風,陽光快樂地長大。
江送狐點點頭,那對夫妻也不好說什麼,比較收了錢。
我將奠沐遞給她,跟那對夫妻道了別,就趕緊開往道觀。
17
道觀內,江送狐平躺在院內,我將奠沐抱著,取出一根銀針和一碗裝了昇陽符灰的水。
我讓薛蕎拿著碗,而我則小心翼翼地拿著針,扎向奠沐的額頭。
額頭又稱天門,是除了丹田之外陽氣最足的地方,這裡的血相對於其他的部位,要好上很多。
我一針下去,奠沐瞬間哭了起來,聲音悽慘極了。
鮮豔的鮮血流了出來,薛蕎趕緊拿著碗上去接。
只需要三滴,我見接夠了後,趕緊拿出棉籤給她止血。
傷口並不大,只是一個針眼,血很快就止住了。
我將奠沐抱回房間,出來後從薛蕎手中拿過碗。
口中掐訣,又在碗上畫符。
很快,碗上開始冒著絲絲陽氣,我趕緊將碗遞給江送狐。
她看著有血水的碗,猶豫要不要喝的時候,我直接抬手給她灌了進去。
她瞪大眼睛,後腦勺被我死死扣住,這一晚帶著血??味和灰的水被她一滴不剩全部喝光了。
「焯,你可真是老六啊。」她喝完後,中氣十足地開始罵人。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不適。
我聳聳肩:「隨你罵咯。」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渾身上下的那股子寒氣沒了。
果然純陽血可祛所有邪祟,我這次可真是收養了個寶。
18
江送狐好了後,正式在道觀住下了,薛蕎也拜了我為師。
我看著慢慢長大的奠沐,問江送狐要不要讓她也拜師,純陽命格的女道士,那可真是太酷啦!
江送狐表示隨便我,那我也順手收了奠沐,並告訴薛蕎:「這以後就是你師妹啦~」
薛蕎一臉正經地跟我說:「師父,道士裡面是隻有師兄師弟稱謂,沒有師妹的。」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管他呢,反正你師父我已經被你師祖的道觀趕出來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隨便一點啦~」
薛蕎無奈,只好抱著奠沐走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很快一年過去了。
薛蕎四歲了,奠沐也長到了一歲,開始牙牙學語。
他們對江送狐的稱呼也從姐姐變成了師孃。
我跟江送狐始終是沒有愛情,更多的像是親情。
我們四個熱熱鬧鬧地在道觀過著,直到那天清早。
我的道觀門被人敲了敲,等薛蕎去開門的時候,已經沒人了,但是門口放著個女嬰。
薛蕎趕緊叫我,我知道此事後罵罵咧咧地從房間裡出來。
「誰啊,這麼缺德,把我這當福利院了?」
我罵完走到道觀門口,看了眼那個女嬰,把她抱了起來。
「我是不會收養她的!識相的趕緊抱走!」
說完,抱著她進了道觀。
這大冷天的給娃娃穿這麼少,真是不負責。
女嬰抱被裡塞了一張紙,寫著她的生辰八字。
我瞇著眼睛看了一下,竟然是個純陰命格。
我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奠沐,一個純陽一個純陰,還真是巧了。
那便,也收養了吧,萬一以後奠沐壓不住自己的陽氣,也能調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