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自己切除了乳腺癌_第5章 那天你帶病來找我
那天你帶病來找我,我也應該來看看你……」
她繼續說:「陸主任讓我來勸慰一下你,他沒有提醒你是他不對。為了彌補,他願意做你的主治醫生,儘管目前還沒有好的治療方案,他願意和你一起努力。」
她拍拍我的手,繼續說:「青禾妹妹,你看我僥倖活下來了,只要有一股不服輸不認慫的勁,咱這病就有辦法。陸主任說,你有自己給自己做手術的狠勁,只要積極治療就有希望。」
「可有什麼辦法呢?陸主任沒辦法,陳教授也沒辦法呀!」我一臉沮喪。
「目前雖然沒找到好的治療方案,咱可以先做常規化療,暫時抑制癌細胞……照我說呀,你我的基因,目前有兩個人在研究,咱就找他們呀。咱們倆就是他們的病人和研究物件,不好嗎?」
「你是說就讓陸主任和陳教授來研究咱們兩個,讓他們來治?」
「是,我腫瘤好啦,這幾年身體一直良好,就讓他們繼續研究『瑞坦替尼』為什麼對我有效,來給你提供治療借鑑呀!」
「可陳教授當年就因為『瑞坦替尼』而被處分,他還敢冒著風險繼續嗎?」
周燕的話提醒了我,但也讓我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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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治病,為了繼續研究,陸以寧和我遠赴異地,終於說服了陳教授,能繼續研究,陳教授欣然應邀。
終於抗癌四人團隊,不應該說是五人團隊終於組成。
我和周燕是抗癌志願者,團隊主任仍然是陳維遠教授,研究員是陸以寧主任,成員是我的助手顧淮。
為了自己活著,為了攻克基因型乳腺癌,我決定獻出自我。
為了不牽連他人,在我的堅持下,我和陳教授、陸主任分別簽了知情同意書,來免除他們的後顧之憂。
試驗室就在陸以寧的病房。
我決定服用瑞坦替尼作為術後輔助治療。
「你想清楚了?」陳教授問我,「這藥有毒性。肝損傷、心臟毒性、嚴重的皮疹……周豔當年也扛得很辛苦。」
「我想清楚了。如果 NLRC5 是問題的關鍵,那我來做那個『啟用它』的人。」
「你怎麼啟用?」
「我有自己的辦法。我是醫生,我查了文獻——有研究表明,間歇性低氧環境可以上調 NLRC5 表達。我打算配合高壓氧艙治療。」
陳教授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
「你和周豔一樣,都是不信命的人。」
但陸主任提出異議,他說:「瑞坦替尼的存量只剩最後一批,生產原料已經停產了;而且過去了七年時間,瑞坦替尼早已失去藥效啦。」
他拿出了兩個資料夾,一個我的基因檢測及分析報告,另一份是周豔的。
他把資料夾遞給我和陳教授,說:
「我分別檢測了青禾身體的基礎基因和她的腫瘤基因,分析出這兩者的不同點;同樣做了周燕的。接著將她們兩個人的各自結果做了對比,分析了不同。她們 GATA3 突變不同在於序列不同,所以調整 NLRC5 很重要。那麼 NLRC5 後呢?還需要與其他基因型療愈的病例進行比較,找出不同後,再進行基因整合調整,進而找出有效的治療方法。」
陸主任侃侃而談:「這樣才不至於用『瑞坦替尼』來冒險!」
「可是這工作量太大,要大量的試驗分析,恐怕三年都弄不出來!」我不由得打斷他。
陸主任笑了,「我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目前已完成了一大半。
藉助 AI,把資訊餵給 AI,讓它分組比較,深入分析,找出結果!」
陸以寧主任的思路,一下子為我們撥開迷霧。
於是開始分工,分組比較,分析異同。
僅兩天時間,大家完成所有的資料和結果,找到了治療 GATA3 突變新的分子式,當然比「瑞坦替尼」更科學,但結果如何,還需試驗來驗證。
可是怎樣將其製成藥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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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透過倫理委員會的審批何其難呀!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時,陳教授一拍大腿說:「現在不是有個流行的說法叫私人定製麼,咱也來個私人定製……」
一句話就解開了所有問題,很快在陳教授的奔走下,一週後拿到了新藥。
我們將新藥命名為「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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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需要我來驗證「青禾」啦。
這時,陳教授和陸主任反而打了退堂鼓,不敢讓我服用新藥,建議先用小白鼠來試驗,這是最保險的。
但是這需要時間,而我的病情已等不及啦,腫瘤在惡化,癌細胞在擴散呀。
於是我自己私下開始了服用「青禾+高壓氧艙」的治療。
「青禾」的毒性比我預想的更可怕。
服藥第一週,我全身爆發了嚴重的皮疹,從臉到腳,密密麻麻的紅斑,癢得我整夜睡不著。我用激素軟膏壓下去,但皮疹退了又來,反反覆覆。
第二週,肝功能指標飆升到正常值的十倍。我給自己開了保肝藥,每天靜脈輸注,一邊輸液一邊看文獻。
第三週,我開始出現心悸、??悶,進而昏迷。心電圖顯示 QT 間期延長,監護儀立即響起刺耳的報警,那是心臟毒性最危險的訊號,可能導致猝死。
顧淮和護士立馬衝進治療室,馬上實施搶救。
除顫儀、按壓、電擊、腎上腺素,在大家努力下,我睜開了眼。
顧淮見我醒過來,忍不住,幾乎是咆哮起來:「夠了!你停藥吧,做化療、做放療,或者再等等『青禾』在小白鼠上試驗成功,哪條路不是路?非要拿自己的命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