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自己切除了乳腺癌
我是全省最年輕的乳腺外科主任。
卻在凌晨偷偷給自己做乳腺癌切除手術。
當病理報告顯示「GATA3 突變」時,我知道更可怕的事來了——
十年前死在我手裡的病人周艷,正站在我家門口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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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療的有效率不到30%。而且『青禾』的療效驗證需要時間,腫瘤等不及呀。」我冷靜地說。「那也比你現在這樣強!你看看你自己,瘦了十幾斤,臉色蠟黃,手上全是針眼——」「顧淮。」我打斷他,「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肯停下來嗎?」【【xiAOHU】bot?檔案防盜印…
我是全省最年輕的乳腺外科主任。
卻在凌晨偷偷給自己做乳腺癌切除手術。
當病理報告顯示「GATA3 突變」時,我知道更可怕的事來了——
十年前死在我手裡的病人周艷,正站在我家門口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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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療的有效率不到30%。而且『青禾』的療效驗證需要時間,腫瘤等不及呀。」我冷靜地說。「那也比你現在這樣強!你看看你自己,瘦了十幾斤,臉色蠟黃,手上全是針眼——」「顧淮。」我打斷他,「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肯停下來嗎?」【【xiAOHU】bot?檔案防盜印…
我是全省最年輕的乳腺外科主任。
卻在凌晨偷偷給自己做乳腺癌切除手術。
當病理報告顯示「GATA3 突變」時,我知道更可怕的事來了——
十年前死在我手裡的病人周豔,正站在我家門口對我笑。
01
我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自己給自己做手術。
全麻下的根治術,不可能我一個人完成。
我設計了一個折中方案:
在局麻下,用微創旋切技術,儘可能完整地切除腫瘤病灶,同時保留腺體。
這不是標準術式,但我是這個領域最瞭解自己解剖結構的人。
手術安排在凌晨,只有助手顧淮知道。
「老師,你這是瘋了。」顧淮站在手術室裡,臉冒冷汗,「萬一出血、萬一穿破??膜、萬一……」
「萬一出了事,你就接手!」
我平靜地躺在手術檯上,左手舉著超聲探頭定位,右手握著旋切針,「我已經把所有步驟寫在流程圖上了,貼在器械臺。」
「我不是怕你死,我是怕你死在我面前。」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沒理他,在超聲引導下,將旋切針刺入標記好的位置。
局麻藥已經起效,我能感覺到針尖穿過皮下脂肪、穿透??肌筋膜。那種鈍痛是真實的,但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超聲螢幕上。
一刀,一刀,像拆彈一樣精準。
腫瘤組織被旋切刀切成細條,透過負壓吸出。
我每取出一條,顧淮就接過去放在紗布上,一言不發。
四十分鐘後,超聲螢幕上那個邊界不清的低迴聲結節消失了。
「邊緣……」顧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邊緣還有一點可疑。」
我看了一眼,在殘腔邊緣補了兩刀。
然後放下探頭,讓顧淮幫我按壓止血、貼敷料。
我坐起來的時候,額頭全是冷汗,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你笑什麼?」顧淮瞪著我。
「我是全世界第一個給自己做乳腺癌手術的醫生。」我說。
「你是全世界第一個讓我差點心臟驟停的人。」顧淮擦著額頭的汗,心有餘悸地說。
02?
我叫林青禾,是省醫院一位乳腺病專業醫生。
一週前,穿刺確診我得了惡性乳腺癌。
我不想驚動別人,更不想離開我熱愛的手術檯。
於是自己為自己切除了腫瘤病灶。
等術後病理分析報告的這三天,我彷彿等待宣判的囚犯,忐忑不安只能用工作來沖淡。
三天後,病理報告出來:
「浸潤性導管癌,III 級,HER2 陰性,HR 陽性,Ki-6780%。」
惡性腫瘤,確切無疑!我給自己判了刑。
但真正讓我崩潰的,是病理報告最底下那一行小字:
「建議基因分型檢測,疑似 GATA3 突變相關亞型。」
GATA3!!!
如此稀少的病例,是不是註定要我離開熱愛的工作?
是不是註定要我離開熱愛的世界?
我把基因樣本送去檢測,結果竟是「GATA3 突變」!
無助感瞬間縈繞心頭,我閉上眼,淚水不覺流了下來。
十年前的那個夏天轟然砸回腦海。
03
十年前,即 2016 年,我 28 歲,剛進乳腺外科輪轉,帶教老師是陸以寧主任。
他讓我跟的第一個病人,就是周豔。
周豔 32 歲,比我大 4 歲,有兩個孩子,小的才一歲。
她的病情是當時科室裡討論最多的案例:
三陰性乳腺癌,但基因檢測顯示 GATA3 突變陽性,那是一種極罕見的亞型,惡性程度極高,對常規化療幾乎不敏感。
我當時還是個菜鳥,每天跟著查房,看著周豔的化療方案換了一套又一套,腫瘤標誌物卻像脫韁的野馬一路飆升。
周豔是我見過最不怕死的病人。
她會在化療嘔吐的間隙跟我開玩笑,會把頭髮剃光後在病房裡走模特步給其他病友看,會在深夜疼得咬被角時也不按呼叫鈴。
她說護士太累了,讓她們多睡會兒。
我那時候太年輕,以為樂觀可以戰勝一切。
三個月後,周豔的病情急劇惡化,肝轉移、肺轉移。
陸主任找她談話,委婉地告訴她已經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案了。
周豔安靜地聽完,說了句「謝謝」,然後第二天就辦理了出院。
我追到住院部門口,問她要去哪裡。
她回頭對我笑了笑:
「青禾大夫,謝謝你們啦!我要去找一個奇蹟。」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兩個月後,我在系統裡看到了她的死亡登記。
十年來,每當我遇到棘手的病例,我都會想起周豔,想起她笑著說出「奇蹟」兩個字時的眼神。
而現在,我拿著自己的病理報告,看到「GATA3 突變」那幾個字,忽然明白了周豔當年面對的是什麼,是醫學的盡頭,是機率的深淵,是一個醫生對自己說「我無能為力」的時刻。
04
如今怎麼辦?坐著等死?
我把自己的基因樣本送去了檢測機構,等待的那一週裡,我照常做手術、查房、帶教,沒人看出任何異樣。
結果是我的 GATA3 突變位點,與周豔的幾乎一模一樣。
不是相似,不是同型別,是同一個位點、同一種突變。
機率學上來說,這幾乎不可能。除非……
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十年前,周豔的基因檢測是在我們醫院做的,而我的也是。兩種相似基因,但樣本都經過同一個第三方實驗室的分析。
那個實驗室的負責人,是陸主任推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