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妾後,我把全家卷瘋了_第3章 說實話
說實話,我在府裡確實過得如履薄冰。」
「我本以為,我這一生就這樣了。直到我看到了你,原來女人也可以活得這般肆意,也可以硬著拳頭反抗。」
「實不相瞞,我觀察姑娘已經幾個月了。我知道,姑娘最近缺錢,讓你進府是我趁人之危了。但是,我可以保證,此生決計不會為難於你。」
「也請你,教教我,如何在這吃人的宅子裡,活下去。」
06
她低著頭咳嗽的樣子好柔弱,眼淚盈於睫的樣子好可憐。
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疼了。
這般柔弱的女子,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又有什麼錯呢?
我看了看她身側的老僕,最終說不出一句想跑的話。
糾結良久,我才開口:
「少夫人,若你同意今後這個家由我當家做主,我便同意留下來。」
我這樣倒反天罡的妾室,大概也是頭一個。
旁邊的老嬤嬤當即跳了起來。
「大膽,你一個妾室,還想當家做主?你發夢呢?」
我嘆氣:「您瞧瞧這院子裡的奴僕,哪個不是在您頭上拉屎?還不如讓我來治治他們。」
「之後這院裡,關起門來我做主,在外面您還是主母。」
少夫人定定地瞧了我一會兒,笑了一下。
「好。」
她說好,她竟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
她指了指隔壁書房:「只是夫君那邊……」
我擼起袖子,笑了一下:「說起來,今天還是我和大少爺的洞房花燭夜。」
「美人夫人,你先睡吧,我這就去會會相公。」
少夫人一把拉住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夫君身子弱,不禁打。」
我……
莽夫的人設還是太深入人心了。
我逗她:「你放心,我不打臉。」
秦仲文剛如廁回來,就見書桌旁站著一個嬌俏的身影。
他以為又是哪個想爬床的丫鬟,那句「滾出去」還沒說出口。
就見那人回頭,露出一張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面容。
比巴掌先來的,是來人的香氣。
「夫君~」
縱使知道她的德行,他還是沒忍住恍了心神。
但,也就僅僅一瞬。
手臂上悄然豎起的汗毛無不告訴她,這人有多危險。
我挽上他的手,朝他眨了眨眼睛:「夫君好像很怕我。」
他僵硬著身體,任由我把他往書桌前拽。
他跌坐在太師椅中,驚恐地望著我。
我雙手撐住扶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秦公子,你有點說話不算話了。」
他不看我,眼睫輕輕顫動。
「雲娘子,這些年,我確實沒有出現在你面前。」
秦仲文怕我倒也不是別的原因。
兩年前,我白天剛在他面前剁完別人的手指,晚上又被他撞見埋人。
那個時候我怎麼說的?
我說:「滾遠點,再有下次,埋在裡面的就是你了。」
我低頭,仔細瞧著他的臉,輕笑:
「嚇嚇你啦,你如今可是我丈夫,我不會傷你的。」
我故作為難,「不過,少夫人說了,今後這個院子裡的人都要聽我的。」
他嘆氣:「她竟連一日都堅持不住,便被奪權了?」
我冷笑:「囉嗦什麼,你也是,今後也得聽我的。」
他似放棄了無謂的掙扎,溫順應了聲好。
07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現在少夫人房裡。
她見了我,有些懵。
「不是說今日肅清後院毒瘤麼?」
我冷笑:「最大的毒瘤不就是你和你相公?」
「今日,我就要給你們好好上一課。」
「這節課的名字叫:【自立自強】」
少夫人遇事只知退讓,從不敢正面爭執。
總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忍一時你就得忍一世,退一步你就得一直退。」
「別人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她嘆氣:「可我只是商戶之女,終究低人一等。」
我氣笑了:「他秦家又是什麼很高貴的門第嗎?是王公還是勳貴?」
「既自持身份,又為什麼自甘墮落去你家提親?還不是有所圖謀。」
「若我沒猜錯,你父親平日裡沒少孝敬知府吧?」
少夫人沉默了。
我冷笑:「他們既要你家錢財,又要端著身段處處貶低你。又當又立,真是可笑!」
「他們早已養成了揮金如土的習氣,要他們迴歸從前的簡樸,絕無可能。真鬧僵了,他們也拿你沒什麼辦法。」
少夫人聽完也愣了:「真的嗎?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有恃無恐了。」
少夫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帶我去見婆母,到了門口又成了鵪鶉。
秦夫人生著一副精明刻薄的模樣。
此時,正端坐上首,斜睨著眼打量我。
她不喜長子,看不上長媳。
對我,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
「跪下!」
秦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周姨娘好生厲害,一來便要打發我的丫鬟。」
我也跟著笑:「說起來也是夫君的意思,他說尚無功名,還想專心應試。不想被兩個丫鬟毀了前程。」
這叫借力打力。
她就算再不喜歡大兒子,他的前程,明面上還是要緊的。
果然,聞言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個機靈的。」
見我這裡討不著好,她又看向了少夫人。
她拿著腔調,陰陽少夫人不能生養,只能捏著鼻子給夫君納妾。
本想著,在這等怯懦之人身上,尋回幾分主母的威嚴。
誰料軟柿子不幹了:「既如此,婆母不妨休了我!」
一向精明的秦夫人被她一句話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