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逾》楚稚平南喻吳期遠_第十章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

《難逾》楚稚平南喻吳期遠發布時間:2026-04-26

聽到訊息的那一刻。

平南喻整個人像過載的老式電視機。

雪花點不斷的從那張素白的臉上閃過去,表情在驚詫和悲痛中反覆卡頓。

我以為在我的葬禮上連淚都不會掉下一滴的人。

呆呆的從行李箱裡翻出幅灰色的鉤針手套。

湊在臉頰邊,反覆摩擦到半張臉都紅了。

他呆滯的盯著一排排跳動的航班資訊,笑了。

?騙人的吧?她說她跟朋友去……」

平南喻思考到一半就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可他偏偏太聰明,太通透。

想起在每個宴會廳裡,在平家人帶著我交際的場合中。

我瑟縮無奈,想往他身後躲的樣子。

我看到平南喻捂住臉,大滴的淚液從他的指縫中滑落。

他喃喃道,「她……哪來的朋友?」

跟他在一起的十年裡,除了圍著他轉。

我唯一外出的時刻只有去福利院,陪小朋友們過節。

就連這些年平家打給我的生活費,和爸媽留下的遺產。

也有大半全都給福利院添置新的床鋪被褥和書籍了。

我既沒有朋友,也沒有生活。

僅有的,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平南喻。

而這根稻草,現在才知道,自己壓死了一隻駱駝。

三個小時的航班,我看著平南喻睜著眼。

他備戰國際大賽時睡眠時間總是很少,但不論哪一刻也沒有像現在這樣。

眼底紅血絲密閉,卻連閉目養神都做不到。

吳期遠強硬的給他戴上眼罩。

他掙扎,喉結嗡動後盯著窗外的雲層。

他說,「我不敢,閉上眼就全是楚稚。」

我靠在過道里,覺得挺好笑的。

活著的時候,平南喻怎麼都不會想我。

死了卻頻頻掛念我。

如果還有得選,我一定讓那小哥換句話傳,就說。

?平南喻,你放心。」

?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去你夢裡的。」

生病太痛了,喜歡他這件事也太辛苦了。

我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飛機平穩落地。

平家整個家族到場,在VIP出口找到了平南喻。

他整個人累到脫水,問的第一句是。

?你們是帶我……」

不等他說完,他大伯立刻道,「是,是,是。」

S市的高架不論哪天都一樣堵。

我跟著平南喻被堵在朝南的快速路上。

而朝西郊的方向,一整列肅穆的車輛也同樣被堵在高架上。

車裡,林醫生捧著我的骨灰。

他到底還是沒放下心,把我完全交給葬禮團隊。

不知道這傢伙翹了這半天班過後要熬幾個大夜才能調回來。

真笨,一個病人而已。

我趴在視窗看,手指遙遙捏著那一輛小車。

某一個瞬間,居然覺得自由。

平南喻的手臂從我肩上穿過去。

他也看到了那條顯眼的葬禮車隊。

喉結滾動,他挪開的眼神中寫著恐懼。

如果平南喻再熟悉一點S市的道路。

就會發覺這條路駛去的方向不是醫院,而是平家老宅。

可他的精力從不會放在這種小事上。

?還要多久?」

坐前排的大伯面帶喜色,「二十分鐘。」

成了魂體有一點好。

我能毫無阻礙的看到他大伯手機上不斷髮來的新訊息。

?大家動作都快點,新郎官這邊還有二十分鐘就要到了。】

接車的團隊緊跟一列+1,而後是一張照片。

吳期遠畫著新娘妝,正期待又驚喜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平南喻的母親在群裡毫無顧忌的吐槽。

?總算把那個病鬼送走了。】

?要不是她南喻都拿了大滿貫了,拿獎娶妻喜上加囍。】

?現在還好是期遠不介意我們沖喜,大家都加把勁,趕快把事情落定。】

平家來接平南喻,不是帶他去醫院看我的。

是帶他去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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