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逾》楚稚平南喻吳期遠_第八章 手術過程跟林醫生說的很像
手術過程跟林醫生說的很像。
藥水注射進身體後,整個骨髓都像泡在暴雨裡。
沉重,泥濘,連呼吸都艱難。
我緊閉雙眼,卻有白光在我眼前炸開。
再睜開眼睛時,我就這麼飄在了那群採訪媒體裡。
偌大的時鐘顯示,現在是G國時間的晚上七點三十分。
時差倒回國內,離平南喻那通電話過了兩個小時。
平南喻拽掉眼鏡,毫無徵兆的在白子佔上風時投子認輸。
比賽提前結束,他將對手送上了姚氏杯的最終領獎臺。
全場愕然,在國內選手最接近大滿貫的時刻裡。
在所有人都以為平南喻會鋒利的奪下姚氏杯冠軍的時刻。
他選擇了棄權!
吳期遠是第一個衝上去質問他的人。
?師哥你明明可以!」
平南喻喉結微滾,盯著手錶。
?現在飛國內,最早的機票幾點?」
就那一句,吳期遠臉色白了。
?你是為了楚稚放棄的?」
?開什麼玩笑,她訂個墓園你就連最高榮譽都置之不理了要回去找她?」
?她那麼大一個人了怎麼可能會……」
我歪著頭,趴在一束百合花後看。
挺奇怪的,分明是靈體,平南喻卻似有所感的朝我看過來。
他兩眼通紅,哽咽後,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陌生電話,發給了他一份葬禮邀請函的圖片。
那上面寫的邀請人是——楚稚。
我只邀請了六個人來參加我的葬禮。
其中一個,是那個女記者。
帶著圓圓的黑框眼鏡,呆愣的像個局外人。
平南喻精準的從人群中找到她,嗓音嘶啞。
?你手上有楚稚的影片對吧?給我。」
只要是平南喻想做的事,沒人能夠阻止。
我像被施了法一樣只能跟著他飄。
看他從記者的一大堆存檔影片中找到未剪輯的原始版本。
看他一幀一幀的拉動那個長達兩小時最終卻被剪到十秒的採訪。
他從前真的從來沒那麼認真的看過我。
像是連錯過了一秒都不捨得。
所有人都知道,平南喻不在意楚稚。
以至於這群記者去找我的時候,我毫無準備。
穿著睡衣,手足無措的把藥瓶塞進抽屜。
聲音被放大,又啞又低。
?是維生素。」
平南喻目光如隼。
從縫隙中放大,4K的畫質輕易的擊穿偽裝。
?她撒謊。」
他說的對,說謊的人是我。
可為什麼踉蹌的人,卻是平南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