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逾》楚稚平南喻吳期遠_第四章 手指停在輸入框中半天

《難逾》楚稚平南喻吳期遠發布時間:2026-04-26

手指停在輸入框中半天,我回他。

?你忘了,我說了要跟朋友出去旅遊。】

我以為他不會再刨根問底的,他一向對我沒有探究欲。

可這次,平南喻讓人覺得意外。

?你哪個朋友?】

他總算有那麼一點機靈,願意把花在棋盤上的時間花在我身上一點。

可前方,醫院大門近在咫尺。

?你不認識的朋友。】

對話方塊顯示了半天「正在輸入中」。

我沒有再像從前,執著的拿著手機不肯放,等待著平南喻的恩賜般的幾句對話。

去後備箱拿起行李。

換好住院服,把手機交給護士時。

我看到平南喻發了條語音。

他說,「楚稚,你喜歡吃的那家披薩店,關門了。」

G國,我拽著他嘗過的海鮮披薩,芝士卷邊很厚。

我記得,他當時只吃了一口。

他對食物不感興趣,對我喜歡的更不感興趣。

怎麼會突然記起?

正當我疑惑的皺起眉頭時,過長的語音段中傳來女聲。

吳期遠唉聲嘆氣,「好可惜啊。」

我中止了播放,看醫生將針頭推進小臂,問。

?安樂死的過程會很疼嗎?」

戴著口罩的人思考了半晌,他說。

?就像淋了場大雨,不疼,只是全身都很重,溼淋淋的。」

我黯然,那愛平南喻和安靜的走向死亡挺像的。

沒有眼淚,只有無盡的潮溼。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

十年,一個人淋雨的滋味我嘗夠了。

醫院雙人病房。

一到夜晚就瀰漫著有如死寂的安靜。

偏偏平南喻的電話就是在這種時候打來的。

執著的,讓人無法忽視的長達一分鐘的電話鈴聲。

我接起,是他焦急到失態的語氣。

?你現在人在S市嗎?」

?有事?」

吳期遠接過電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楚楚姐,我也不想麻煩你的。」

?我家耶耶走丟了,你能不能幫我去找找它。」

?它很聽話,不會跑到很遠的地方去的。它丟了我完全沒心情打比賽……」

耶耶是吳期遠家養的邊牧。

可平南喻明知道,我狗毛過敏。

曾經因為他幫吳期遠遛狗,身上沾的幾根狗毛就進了急救室。

嗓子發乾,我看向窗外終於砸下來的大雨,冷聲道。

?找別人,我有事。」

吳期遠哭的更厲害了,平南喻接過電話。

?你有什麼事?楚稚你這十年唯一忙的,不就是要我娶你嗎?」

?吳期遠跟我都在外面打比賽,她在S市無依無靠,只是讓你找一條狗!」

怒吼從電話那頭傳來,情緒濃烈的讓我心間一顫。

平南喻說的沒錯,過去的十年我毫無主心骨的圍著他轉。

沒有自己的生活,沒有自己的事業,沒有自己的喜好。

他可以十天半個月不回我的訊息,但等他想起需要某樣東西時。

往往我就已經風雨無阻的出現在他面前了。

我總覺得交通和通訊如此發達便捷。

是為了讓我們能跟愛人彼此再靠近一點。

可平南喻不認同,總在我天真爛漫的暢想著以後時。

壓下一枚棋子,抬眼睨我。

?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眼神冰冷,微黯的唇角下瞥。

藏都不藏的厭倦。

我總是安慰自己,楚稚,沒關係的。

像平南喻這樣的天才少了點平常人的情緒又如何。

你總有時間能讓自己在他眼中變得不一樣。

可現在,我聽著身在異國的他為吳期遠焦頭爛額。

甚至找到賽方開始協調比賽時間。

我就明白,我一直以來都錯了。

日復一日的溫敦養不出特別的情感。

從一開始,一些人就是不一樣的。

眼淚砸進住院服裡,我輕輕笑了下。

嗓音冰冷,「你說的對,平南喻。」

?我很忙,忙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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