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不覆經年冷》楚君澤姚如意_第9章 周圍是刺鼻的中藥味
周圍是刺鼻的中藥味。
林泊川一臉激動衝過來抱住他。
林泊川哽咽出聲:“人沒事就好,其她的不要多想。”
他啞著聲:“姚如意呢?”
林泊川猶豫會,緩緩開口。
“你脫離危險後,她頂著風雪爬了9999級臺階,說給你祈福。”
“見你一直不醒,她又跪在雪地裡一天一夜,求你能平安歸來。”
整個長安城,都在議論此時。
眾人都說:
?只有至死不渝的愛情,才配得上將軍肩上的大雪】
楚君澤看了眼,神情淡淡。
至死不渝?
簡直可笑。
人的本能是不會騙人的,事實就是在危機的第一秒,她選擇救沈知林。
為愛一個人而拼盡生命。
這樣的愛,十年前的姚如意做到了。
十年後,她依舊做到了。
可保護的人卻不再是他。
楚君澤輕輕閉上了眼睛。
林泊川看著他瘦弱的身體,滿眼心疼。
楚君澤身邊的王嬤嬤私下告訴他,是姚如意為了保護另一匹馬上的人,才將瘋馬推向了楚君澤的小轎。
他當時聽到,簡直不可置信。
那可是姚如意,全世界最愛楚君澤的姚如意!
沒過多久。
姚如意氣喘吁吁出現在門口。
她眼神凹陷,以往高大的身軀顯得頹敗。
她走進來,小心翼翼想碰碰他的手。
又怕弄疼他。
最後眼眶泛紅,聲音嘶啞,最後蹲在床前:“君澤,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女人身上還帶著未化的厚厚積雪。
她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她在告訴楚君澤,她後悔了。
後悔沒護住他。
後悔貪慾享受刺激。
可後悔,是天底下最沒用的東西。
愛在最新鮮鼎盛時,總伴隨承諾。
愛意退卻,承諾也變成紙上爛泥。
之後的日子。
她親力親為照顧著楚君澤。
喂水,換藥,剪指甲,每晚講睡前故事。
一到晚上,她便抱著楚君澤不放手,語氣溫柔彷彿要化開。
“君澤,都怪我沒保護好你,以後我會永遠陪著你,愛你,好不好?”
她又摸了摸他的肚子,眼裡閃過一絲痛楚:“君澤,我這輩子只要你,我也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能離開我。”
醫館眾人紛紛感嘆,如此深情的如意,這年頭不多了。
他默默聽著,反應淡淡。
東西碎了,看著再好,也掩蓋不住無處不在的裂痕。
他身體稍微恢復點後,沈知林找了上來。
男人臉色紅潤,一進門,便上下打量他。
“將軍姑爺的位置是不是該讓一讓了。”
楚君澤死死盯著他。
沈知林見狀,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他又微微拉下脖領,露出鎖骨的吻痕:
“別以為將軍這幾天陪著你,你就贏了。”
“好好看看,這是她昨天在我身上留下的。”
“今早,她也是在床上起來的。”
“既然不能滿足她,你為什麼還要霸佔著她。”
早上?
他想起來,今天早上姚如意遣人來傳話,說軍中有事,她要先去處理,會晚點到。
原來真相是這樣。
心臟麻木到失去感知,只有一片再也填不起的廢墟。
“你來幹什麼?”
姚如意一身戎裝出現在門口,氣勢強大,似乎剛從戰場下來。
見此。
沈知林抖動著身子,楚楚可憐說:“我是來見您和姑爺最後一面。”
姚如意眉頭一皺。
沈知林繼續道:“我今晚就會離開長安,也許再也不回來。”
說完,便獨自跑出去。
女人的軍靴擦過地面,又戛然而止。
忍住了追上去的衝動。
楚君澤眼角含淚笑道:“不挽留?”
她僵硬地扯出一抹笑:“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不值得傷神。”
話雖如此,可她指節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洗漱完後。
楚君澤提出看早些歇息。
姚如意拿書的手一頓,笑道:“都聽你的。”
她抱著楚君澤躺在床上,兩人像一對恩愛夫妻。
可楚君澤知道,她的心思已經飛遠了。
姚如意抱著他,心不在焉,頻頻看向窗外。
一隻信鴿悄然落在了窗臺。
身側的女人動了動。
起身,取下信鴿傳來的信件。
紙上畫著長安城的城門
一行小楷:【再不來追我,我會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姚如意背對著楚君澤,低頭不動,視線停留在信件上。
黑暗中,她轉過身來。
月光透過窗戶的樹影,跳躍在她臉上。
她吻了他一下,穿衣起身,一陣窸窸窣窣聲中,她語氣溫柔:“君澤,軍中有急事,我先出處理一趟。”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
屋子裡空了下來。
黑暗如一隻巨獸吞噬著他。
他忽然笑了,笑容苦澀鹹重。
他拿出藏好的行李,走出房間。
而一份早已簽好的和離書,整整齊齊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