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天使的房間_第七章 她家就她一個人嗎

「她家就她一個人嗎?」

「她還有個兒子,叫單峰,但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興許就是哪次拉活兒擦槍走火才有的他吧。」

「她兒子人呢?」米楚的眼睛瞪起來。

「那誰知道!說來也奇怪,自從他媽死了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那孩子。他應該挺恨他媽的吧……」

「恨?」

「是啊,單甄珠自從生了孩子以後,身材就走樣得厲害,很快就沒人做她的生意了。那生活,嘖嘖,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單甄珠氣得要死,覺得都是她那個倒黴兒子的錯,經常揍他,打得可兇了,鄰里鄰居的都能聽見。

「有好幾次,我們還看見她拿一個懷錶鏈子勒他兒子的脖子,還好當時有人看到了,要不他兒子小命早就沒了……」

米楚打斷了老爺子,拿出那個裝著懷錶的透明袋子,「您看看是不是這塊表?」

老人拿在手中看了好久,才幽幽地開口:「你們從哪弄來的?」

米楚含糊了幾句,就拉著我退了出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單峰。按照年代推算,他大概也已經四五十歲了。

「你呢,想起什麼來沒有?」眼看真兇快要浮出水面,米楚對我也稍微友好了一些。

「沒有,關於單峰身世的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我緩緩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單甄珠的死八成也跟單峰有關。但問題是,他現在在哪呢?

既然別墅門口有血跡,就說明他一定還活著,也許他正躲在暗處,等待合適的時機,繼續下手。

只要他一分鐘沒有被抓捕歸案,我就有一分鐘的生命危險。

8

漁人死了。

他的屍體是在村口的林子邊上被發現的,胸口有一處直徑為 3.8 釐米的傷口,直達心臟,可以說是一擊致命。如此精準,一看兇手就是個很有經驗的人。

「單峰出現了?」米楚直勾勾地盯著漁人的屍體,喃喃自語。

躺著的那張年邁的臉僵硬醜陋,但臉上的皺紋從來沒有如此舒展過。

說不通。按道理來說,單峰向來只向女人動手。

還是說,因為漁人給警方提供了那塊懷錶?

難道他真的一直呆在暗處觀察我們?

「米楚,我們還漏掉了一條線索。」我說道。

「什麼?」

「《天使的房間》。」

隨著鍵盤的敲動,電腦音響流出了徐徐的歌聲。

極度壓抑的曲調中暗暗透著一股罪惡的快樂,又像是憤怒釋放後近乎空洞的平靜。

恐懼和虔誠,肅穆和怨念,抵達心靈的深處,如同一場龍捲風席捲後,留下寸草不生的荒蕪和死寂。

如此熟悉。

為什麼這個旋律會像流淌在我的血液裡一樣鮮活生動。

一個男人的輪廓伴隨著這首音樂,在腦海中漸漸成形,從記憶中獨立出來,他強壯,他安靜,他不笑的臉上卻流出近乎殘忍的快感。

記憶裡,他手拿著刀,神情冷酷地站在那裡,卻沒有殺掉我。為什麼呢?為什麼不動手呢?

「我找到有關這首歌的背景資料了。」米楚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這首歌講的是一個孩子親眼看到母親死在自己的面前。」

米楚停下來,嚥了口唾沫。

「是他親手殺掉了他媽媽。」

哪怕之前做過再多的推測,當事實真相真的無比接近我們的時候,還是殘酷得超乎想象。

雖然還是找不到直接證據,但基本可以斷定,單峰在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之後,就逃離了那個地方來到這裡,然後在後面的人生裡,開始斷斷續續地對一些長得相似的女性展開殺戮。

「立刻展開地毯式搜尋,對單峰進行抓捕!」

9

我有些心疼地看著米楚一天天消瘦下去。但抓捕單峰的行動卻沒有任何進展,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們甚至懷疑,單峰早就改頭換面,以另一種身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警察只能根據我對他模糊的記憶進行畫像,然後對照搜尋,難度極大。

與此同時,最近我的情緒也變得極不穩定,只要單峰一天沒有被抓捕歸案,我就覺得自己的生命還懸在半空。

雖然別人找不到他,但我還是覺得,他離我很近。

從我出事那天的情況來看,單峰應該也受了傷,可是對比那段時間各個醫院外科的就診記錄,四十到五十之間的男患者有幾百人,卻沒有一個符合他的長相。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有去過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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