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天使的房間_第六章 我吃驚地捂住了嘴
我吃驚地捂住了嘴。
隨著紅光的移動,我們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你靜靜地躺在我面前。?
你的眼淚對我毫無意義。?
狂風衝著窗戶咆哮。?
你從沒給過我的愛,?
我給了你。?
真的不配得到它,?
但你現在什麼也不能做。??
「你說,這首詩,是什麼意思呢?」半晌,米楚才壓著低低的聲音問我。
「這不是詩,是歌。《天使的房間》的中文歌詞。」
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有一種感覺,那個人,回來過。
6
一個頭戴草帽的男人來找米楚。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很是老舊。
「這就是那個漁人,就是他發現的血跡,向我們報的案。」米楚跟我介紹道,「你說有新情況告訴我們,是什麼?」
那男人沒接腔,詭異地盯著我:「這個姑娘,看上去有點面熟。」
「面熟?」米楚的眼神警覺起來。
「也不是面熟吧,就是覺得這個姑娘長得有點像我們村的一個人,但又想不起來是誰……唉,興許是我記錯了。」
「你再好好想想!」
「想……想不起來。」
「那你呢?你見過這個人嗎?」米楚把頭轉向我。
我疑惑地搖搖頭。
米楚的眼神黯淡下來,往椅子上一癱。
「你們村子的人不是不出來嗎?你為什麼會出來?」我問道。
「這不是想去林子裡打點野味嘛,要不是今年身上犯懶沒打著多少魚我也用不著跑出來……果然還是村長說得對,村子外面就是有不祥,要不咋我第一次出來就瞅見了這麼晦氣的東西……」
「你到底有什麼新情況要告訴我們?」米楚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男人突然咧開嘴衝我們笑,滿臉的皺紋詭異地堆在一起,他在大衣口袋裡掏啊掏,掏出一塊懷錶來。
「這是我往外跑的時候在地上撿到的。」
「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當時不立刻交給警察?!」米楚氣得跺腳。
那男人揣著手撇撇嘴不作聲。
「現在怎麼肯交出來了?」我看著他。
那男人嘿嘿一笑,「賣不出去啊,村裡人家都怕這個沾了晦氣。」
懷錶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走針停了,表面也破碎了,但從黃金的質地和精細的做工,都能看出價值不菲。
裡面嵌著一張小相片。相片上是一個女人,顴骨高聳,嘴唇很薄,帶著一些歐洲人的面相,但遠看又像中國人。看打扮應該是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頭髮呈自然的弧度,有些發黃。
7
案子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這一切都歸功於那張舊照片。
要查明那個女人的身份實屬不易,她剛好是 1951 年第一批進行戶口登記的人。
她叫單甄珠,根據戶口提供的位置,我們找到了她家原來的位置,距離別墅和村子少說也有一二百公里。
據說這女人早就死了,死得很是蹊蹺,但箇中緣由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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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道在六十年代還算是城中心的好地帶,可是改革開放之後沒多久就破敗了,住在這裡的人家都搬走得差不多了。
我和米楚在這條老舊的老街道,從早到晚說破了嘴皮,才終於打聽到了一個原來住在她家附近的一個年近八旬的老大爺。好在大爺還是意識清醒,精神還不錯。
「大爺,您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單甄珠的情況,您還記得她嗎?」
「單甄珠?讓我想想啊……單甄珠,甄珠……哦哦,我想起來了。」大爺混沌的眼珠突然亮了亮。
「她年輕的時候可是我們這一代有名的風塵女子啊,大眼睛,高鼻樑,皮膚白得跟那白麵饅頭一樣,長得可叫人稀罕!……哎,不過她因為那個長相也吃了不少苦。」
大爺講得聲情並茂。
我們這才知道,單甄珠的母親是在年輕時候被美國的大兵侵犯了才不得已生下了她,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上吊死了。為了活命,單甄珠十幾歲就出來拉活,人家還都管她叫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