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軍功換美人,我轉身撲進他死對頭懷抱》沈朝傅慎蕭珏_第八章 新房裡
新房裡,龍鳳紅燭靜靜燃燒。
蕭珏為我摘下沉重的鳳冠,動作輕柔。
“累了一天,餓了吧?”
他端過一碗早就備好的蓮子羹。
我確實餓了,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著。
我們之間沒有太多話,卻並不尷尬。
“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
他忽然開口。
我搖搖頭。
“該說抱歉的是我,給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他看著我,燭光在他的眼底跳躍。
“我不在乎麻煩。”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
我拿著湯匙的手頓住。
“從我第一次在宮宴上見到你,就想娶你了。”
“只是那時,你眼裡只有傅慎。”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原來這場看似荒唐的婚姻,並非我一個人的權宜之計。
婚後的日子,蕭珏將我照顧得很好。
他會記得我喜歡在清晨喝一杯溫水。
他會在我處理府中賬目時,安靜地在一旁看書,不打擾我。
他會在我夜晚偶感寒涼時,將一件帶著他體溫的外袍披在我身上。
沒有熾熱的言語,卻處處是細緻的關懷。
洞房花燭夜,他沒有碰我,只是給了我一床新被子。
他說:“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沈朝,我等你。”
我靠在他的懷裡,第一次感覺到了心安。
與傅慎有關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上輩子的事。
直到父親將我叫回將軍府。
書房裡,父親的臉色很複雜。
“阿朝,傅慎他……被我禁足了。”
我“嗯”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他……精神有些崩潰,前幾日,終於對我坦白了所有事。”
父親嘆了口氣,將傅慎那套遲來的說辭,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
原來,傅慎在邊疆最後一場戰役中,身中奇毒,無藥可解。
是晚晚的父親,一個隨軍的郎中,用一種以命換命的古法,將毒引到了自己身上,救了傅慎。
那位郎中臨死前,將女兒晚晚託孤於他。
而晚晚腹中的孩子,也並非傅慎的。
是她與一個早已戰死的普通士兵的遺腹子。
傅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恩,為了責任,為了護住那個可憐的孤女和她腹中的遺孤。
多麼感天動地。
多麼義薄雲天。
如果換做一個月前,我聽到這個真相,或許會哭著原諒他,心疼他的身不由己。
可現在,我聽著,只覺得荒謬。
父親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
“阿朝,你看……他也是有苦衷的,要不……”
我笑了。
“父親。”
我打斷他。
“他的苦衷,是他的事。與我何干?”
“他為了他的恩義,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犧牲我的五年,我的名譽,我的一切嗎?”
“那誰來同情我的苦衷?”
父親啞口無言。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父親,勞煩您帶一句話給他。”
“就說,你的苦衷是你的,我的傷痕是我的。”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理所當然的原諒。”
“他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說完,我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幾日後,我聽春桃說起。
傅慎聽了我帶去的話後,當場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滿頭青絲,竟在一夜之間,盡數化為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