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軍功換美人,我轉身撲進他死對頭懷抱》沈朝傅慎蕭珏_第四章 大婚前五日
大婚前五日,蕭珏依禮前來。
我們隔著一道繪著山水畫的屏風,挑選嫁衣的布料。
這是規矩,婚前新人不能見面。
蕭珏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清冷,乾脆。
“這匹正紅色的織金錦不錯,襯你。”
我撫摸著那塊布料,觸手絲滑,上面的金線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正紅色,是正妻才能用的顏色。
我輕聲應道:“就它吧。”
屏風那頭沉默片刻,又傳來他的聲音。
“鳳冠的樣式,你可有偏好?”
“全憑夫君做主。”
氣氛很平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融洽。
我們像是在談論一樁生意,各自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這樣很好。
沒有期望,便不會有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闖了進來。
“阿朝!”
是傅慎。
他不知何時來了後花園,正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我們。
準確地說,是盯著我和那道屏風。
他看到我手裡撫摸著的那塊正紅色的喜慶布料,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我猜,他大概是以為,我揹著他,在和蕭珏商量如何給他和晚晚的婚事“盡心盡力”。
畢竟,蕭珏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主管禮法。
他大概覺得,我是為了讓他和晚晚的婚事更體面,才來求蕭珏的。
多麼可笑的誤會。
屏風後的蕭珏察覺到了異樣,沒有出聲。
傅慎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站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布料,狠狠扔在地上。
“沈朝,你還要不要臉?為了我,你竟然去求他?”
他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我看不懂的妒意。
“你明知道我最恨他!你竟然為了我和晚晚的婚事,去求他幫忙?”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預設。
他氣得渾身發抖,忽然,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支木簪。
簪頭雕刻著一朵小小的朝顏花,是我名字裡的“朝”。
是他五年前在邊疆,用最普通的木料,親手為我雕刻的。
他說,等他回來,就用這支簪子,為我綰髮。
這是他許諾的信物,也是我五年等待的唯一念想,是我最後的精神寄託。
他舉著那支木簪,舉到我眼前,一字一句,殘忍至極。
“既然你這麼大度,這麼懂事,想必也不在乎這些沒用的舊物了。”
“沈朝,你不是喜歡成全嗎?我今天,也成全你。”
“成全你,讓你徹底忘了過去!”
“咔嚓——”一聲脆響。
他當著我的面,狠狠地,將那支木簪掰成了兩段。
然後,像是丟棄什麼垃圾一樣,隨手扔進了旁邊取暖用的炭火盆裡。
乾燥的木料碰到燒紅的炭火,瞬間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
我看著那支木簪,看著那朵小小的朝顏花,在火中捲曲,變黑,最後化為一捧灰燼。
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也跟著一起碎了。
比那木簪碎裂的聲音,還要響。
我感覺不到疼,也感覺不到難過。
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
原來,我心中最後一點關於過去的溫情,是這樣熄滅的。
被他,親手燒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