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軍功換美人,我轉身撲進他死對頭懷抱》沈朝傅慎蕭珏_第七章 喜轎猛地一沉
喜轎猛地一沉,重重砸在地上。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轎簾晃動,我扶著春桃的手,從傾頹的轎中平靜地走了出來。
鳳冠有些歪了,我伸手扶正。
紅色的蓋頭早已滑落,露出我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我看著不遠處那個狀若瘋魔的男人。
傅慎。
他握著刀,刀尖還在滴血,那是從他自己掌心滲出的血。
他喘著粗氣,一雙眼睛紅得像是要噬人。
“阿朝,你下來。”
“不準嫁。”
“我不准你嫁給他!”
他的話,不是請求,是命令。
是那個在我面前頤指氣使了許多年的傅慎,下意識的命令。
可笑。
他還以為自己是誰?
一道玄色的身影擋在了我的身前。
是蕭珏。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只是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傅慎。
“傅將軍,當街毀轎,劫奪朝廷命官之妻,是想造反嗎?”
蕭珏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得像冰。
京城衛兵迅速圍了上來,明晃晃的刀槍將我們團團圍住。
看熱鬧的百姓更是將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
傅慎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他的眼睛裡只有我。
“阿朝,你過來!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嫁給他?為什麼!”
“你是在報復我嗎?因為晚晚?你就這麼作踐自己,嫁給我最恨的人?”
他一聲聲地質問,每一個字都帶著他自以為是的受傷和憤怒。
他覺得我是在作踐自己。
他覺得除了他,我嫁給誰都是作踐。
何其傲慢,又何其愚蠢。
我繞過蕭珏,向前走了兩步。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看著他。
“傅慎。”
我第一次,連那聲“兄長”都懶得再裝。
“你問我為什麼?”
“那我倒想問問你,兄長能為了心愛之人,在大殿之上,用赫赫軍功求娶一位有孕的女子。”
“你覺得那是情深義重。”
“那我沈朝,將軍府的嫡女,為你虛耗五年青春,如今為自己覓得良緣,光明正大地出嫁,又有什麼錯?”
我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長街。
傅慎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我……”
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繼續說下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說我作踐自己?在你帶著別的女人和她的孩子,跪在將軍府,用我的顏面去換你的愛情時,你怎麼不說作踐?”
“在你將我五年等待的信物,那支木簪,親手摺斷,扔進火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作踐?”
“傅慎,從你毀掉木簪的那一刻起,我沈朝與你的過去,便也跟著那支簪子一起,化成灰了。”
“我們之間,兩清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轉身,挽住蕭珏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穩,給了我堅實的力量。
“夫君,我們走吧,別誤了吉時。”
蕭珏收劍入鞘,握住我的手。
“好。”
他護著我,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備用馬車。
自始至終,我再未回頭看傅慎一眼。
身後,似乎傳來了他崩潰的嘶吼,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婚隊,繼續前行。
鑼鼓聲再次響起,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唐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