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自救_第二十五章 譚靖抖着嘴唇
譚靖抖著嘴唇,胸口從劇烈起伏到剋制地深呼吸,卻怎麼也沒辦法喘上這口氣,於是他咬緊牙關,聲音從喉嚨擠出來。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譚靖執著地想要從霍清嘴裡得到答案,頸側的筋骨都繃緊了,好像氣得要昇天。
然而霍清只是沉默。
譚靖等了三秒,一把揪住霍清的衣領,他額頭的青筋直跳,連嘴唇也一併失去了血色,我好像從他眼中看見世界崩塌的景象。
有些殘忍。
「許樂,我知道是你。」
霍清沒有辯解,反而叫了我的名字,他直勾勾盯著我藏身的地方,嘴唇泛起一絲邪獰陰森的笑。
沉默了十秒鐘,我從窗簾後面走了出來。
我隔著不遠的距離,望著霍清,唇角緊緊抿著,無比憎恨地看著他,這一刻,我毫不猶豫撕下臉上的面具,跟他圖窮匕見。
「是我。」
霍清挑了挑眉,詭異地笑了。
「許樂,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挺出乎我的意料,上次報警是你早就計劃好的?」
我死死咬住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開了口。
「14 次報警,只有前 3 次是我忍受不了跑去派出所的,之後的每一次,都是我早就計劃好的,每次我都會設計讓自己發病,然後跑去報警,你從來沒有起過疑心,因為你根本沒有懷疑我這個精神病。」
霍清的臉色有些陰沉,好像一時之間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個小崽子戲弄,眼神冷得像是結了冰。
我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你試圖用藥、用催眠讓我忘記被你猥褻、被你虐待的過往,可你不知道,我會想盡辦法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告訴自己一定要擺脫你,要讓你下地獄。」
霍清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格外陰冷。
「林婉的房子是你讓她租的吧?」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點頭承認:
「她從來不覺得我有精神病,一向把我當成好朋友,可我不敢跟她接觸,怕引起你的懷疑,在學校我們也是透過紙條聯絡,高考後我託她幫我租個房子,我告訴她,想試著單獨生活,她沒有起疑,但又不敢讓我住得太遠,所以讓她父母出面租下現在這套房子。」
霍清像是被逼到絕路,只能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以為你能逃過去?別忘記了,你是一個精神病,你一輩子就只能活在陰暗的角落,許樂,你逃不開的。」
我死死攥著拳頭,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打溼,我知道他說的沒錯,我是一個精神病人,確實不能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這時,譚靖突然一拳打向霍清的臉,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上,他不顧周圍人的拉扯,拳腳毫無章法地揮向霍清。
「許樂,我都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樣的,為什麼死得不是…」
霍清的話沒說完,譚靖的腳猛地踢向他的下巴。
怒罵:「人渣。」
「樂樂,我的寶貝,她們是替你死的。」
霍清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一句又一句的重複,像是詛咒。
43
郭隊長帶著警察去了姐夫的家。
可惜姐夫書房裡的電腦雖然有監控記錄,但已經自動銷燬。
大概是姐夫發現我失蹤,第一時間在手機上銷燬了記錄。
他果真是個犯罪天才。
郭隊長看上去並不憤怒,他很沉穩,把很多警察叫去會議室。
我留在他的辦公室,李歡陪著我。
「霍清的罪行證據確鑿嗎?」
我看著李歡,想要尋求一個準確答案。
李歡輕輕點頭。
「根據時間推斷,他第一次殺人是在你 9 歲的時候,兇案現場在一個待拆遷的舊樓,當時你就在現場,只是被他關在臥室睡覺,中途你醒了過來,偷看到他的犯罪過程。」
可我第一次報警是在 4 年前,中間足足隔著 6 年。
難道他們就不奇怪嗎?
「放心吧,霍清跟潘悅合夥誘拐父母雙亡的孤女,實施暴力犯罪,殺人碎屍的證據已經在蒐集取證,只是有些案件是在江城發生的,已經聯絡那邊的刑警協助偵查。」
這裡面果然有姐姐的參與。
李歡解釋:「你姐姐在公益機構工作,經常接觸到受害人,她出軌知名教授,被霍清握住了把柄,被迫向霍清輸送受害者,先後有 4 個女孩被害,霍清是個暴力虐待狂和反社會分子,喜歡虐殺。」
我沒有追問姐姐把我留給霍清照顧,是不是被迫,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給警察提供了什麼具體線索。
因為有些細節我幾乎也記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