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自救_第四章 面對一樁突如其來的凶殺案
面對一樁突如其來的兇殺案,兇手還是與我朝夕相處的姐夫,我只有尋求警察幫助這一個選項。
於是,我把事情的經過仔細講了一遍。
郭隊長神情凝重,當他聽到派出所的民警上門時,現場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
我知道,他也不相信短短 15 分鐘內,姐夫能把現場清理完畢,更不相信民警會如此大意。
因為譚靖是姐夫的表弟,他沒有馬上打電話去派出所向譚靖瞭解情況,只是等著法醫科的檢驗結果。
這期間,我被要求反反覆覆講述跟姐夫相處的點滴。
今天臨出門前,姐夫還給我塞了 2000 塊錢,讓我多玩幾天,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他跟姐姐沒有孩子,在他眼裡,我就等於是他的孩子。
其實,姐夫對我是很好的,姐姐出生時家裡很窮,出生後就被送給別人撫養。
我小時候沒有見過姐姐,直到 6 歲時家裡失了火,父母雙雙葬身火海,姐姐才被迫接過我的監護權。
那時,她剛剛 21 歲,正在讀大三。
聽說姐姐不想管我,是姐夫極力勸說她將我帶到學校,由已經工作兩年的姐夫親自撫養照顧我。
姐夫每晚陪我入睡,給我講童話故事,做噩夢的時候,都是姐夫緊緊把我摟在懷裡。
我記得他炙熱的懷抱和有力的手臂,給了我無限的安全感。
8 歲那年,他把我送進學校,接送我上學,直到高中畢業。
08
不知過了多久,有個警察推門走進接待室,神色詭異地看著我,將兩份檔案遞給了郭隊長。
很快,郭隊長臉色難看地盯著我。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問:「你有多久沒有吃藥了?」
吃藥?
我納悶地回視他:「吃什麼藥?」
「許樂,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早在 8 年前就診斷出,你有雙相情感障礙和精神分裂症,需要長期服藥,一旦停止服藥,就會產生幻覺,甚至會出現幻聽和幻視。」
郭隊長一臉被耍得無奈和憤怒,但他極力壓抑著怒火。
我怔怔看著他,覺得很詭異,我什麼時候得了精神分裂症?
雙相情感障礙?
這是什麼鬼?
「我沒有病,我是真的看見他殺人碎屍,警察叔叔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我可以發誓的。」
我極力辯解,覺得這件事開始變得魔幻起來,而且已經朝著我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郭隊長聽完我的話,只是長長嘆了口氣,把一份檔案遞給我:「你拿來的那塊碎肉是雞肉,並非什麼人體組織,那血也是雞血,上面沒有人的 DNA。」
我這才吃了一驚。
怎麼會是雞肉?
我不信,然而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可是,我回家時,高壓鍋裡燉著豬蹄,而我發現這塊碎肉時,它明明還帶著血跡,拿在手裡軟軟的,明顯是沒有經過冰凍的。」
姐姐三天前出差,我是中午離家,午飯吃的是煎牛排,晚飯姐夫燉的豬蹄,那這塊雞肉從何而來?
郭隊長又遞給我一份檔案,上面記錄著我的病情和就診記錄,以及每日需要服用的藥物。
我 8 歲開始在江城讀小學,四年級那年被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診斷出雙相情感障礙,發病時會出現幻覺,經常伴有暴力傾向和自殘。
姐姐和姐夫多次被我打傷和咬傷,最嚴重的時候,我拿刀在學校劃傷了幾個同學的手臂。
小學畢業後,姐姐和姐夫帶著我搬到現在這座城市。
同時,在本市第三醫院就診。
初二那年,我再次被診斷出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綜合症。
09
郭隊長同情又憐憫地看著我;「你家人電話多少,我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他顯然把我當成了一個精神病患者,於是我的證詞就變成了無稽之談。
對他而言,這樁兇殺案只是我的幻覺,並不存在。
我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但我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心裡猶豫了一下,才試探著開口:「因為我是精神病患者,所以我說的話就不可信嗎?」
郭隊長搖了搖頭,示意女警察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許樂,我們查過內網,近 4 年來,你總計報警 13 次,每次都聲稱目睹了兇殺案,受害人形形色色,但每次經過調查,兇殺案均不存在,根據醫生的診斷和你家人的證詞,你每次報警都是因為忘記服藥。」
郭隊長深深吸了口氣,把一份記錄放在我面前。
13 次報警記錄。
我卻一點也不記得。
郭隊長凝望著我:「你前 8 次是跑去各個轄區的派出所報警,接下來的 5 次則去了區分局,每次報警你都會拿一塊動物的碎肉,聲稱這是人體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