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自救_第九章 他去洗澡換衣服
他去洗澡換衣服,我不死心,想再去廚房仔細檢查一遍。
可剛剛踏入廚房,我突然想到,這裡是姐夫的家,他會不會在家裡裝監控?不然他怎麼知道我昨天回來檢查過廚房?
我裝作進廚房燒水,靠在門口的邊上,悄悄下載了一個探查攝像頭的軟體。
果然。
軟體剛剛啟用就出現了警告。
距離我兩米遠的地方,有一個代表監控裝置的紅點,正對著廚房的門。
心裡的惶恐加重,我拼命抑著呼吸,轉身走出廚房,藉著打掃衛生的由頭,把每個房間都轉了一圈。
不到 150 平的四居室裡,竟然出現了 11 個紅點,每個房間都安裝了監控。
就連我臥室的洗手間也沒有落下。
我突然有些噁心。
從初中到高中,我都住在家裡,每晚都在這個洗手間裡洗澡。
姐夫就算真是殺人碎屍的惡魔,可他為什麼要把監控裝置安裝在我的房間和浴室?
很快,姐夫出來了。
他換了衣服,但依舊是黑西褲和白襯衫,只是換了條淺藍色的領帶。
我告訴自己,別害怕,別緊張。
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姐夫推我去浴室洗澡,讓我換一身衣服。
想到我每晚洗澡的時候,監控後面可能都會有一雙眼睛在偷窺,我突然揪著胸口的衣服乾嘔起來。
我想吐,可惜只是吐了些酸水出來。
姐夫被嚇了一跳,忙把我抱去沙發,從藥箱拿出兩袋沖劑,用熱水沖泡開了遞給我,沒再提讓我洗澡的話。
總算,我把今日份的洗澡應付了過去。
可是,我不能一直不洗澡。
18
姐夫帶我去了市第三醫院,這是一家專門收治精神病的醫院。
他熟門熟路,直接帶我去了五樓,接診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醫生,很慈眉善目,我掃了眼他的工作證,姓黃。
根據他們的聊天內容,我應該是這裡的常客,黃醫生對我非常熟悉。
姐夫把我做噩夢的病情說了一遍,重點描述我在夢中驚恐大叫,渾身抽搐,雙眼翻白,像是窒息,掙扎中我抓傷了叫醒我的姐夫。
我愕然看向他,從早上醒來到現在,他沒有提過半句。
他的手臂和胸口,有幾條血淋淋的傷口,明顯是抓傷,可見我當時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他的形容,讓我想起夢中的那個女孩,她在被姐夫撕碎衣服時,拼命用手去抓姐夫的胸口,留下道道血痕。
醫生邊低頭寫著病歷,邊溫聲說:「距離上次發病只間隔四個月,可見她的病情在加重,還是應該加大催眠治療的力度,只是我們醫院的催眠治療不是國內最好的,你可以帶她去大城市看看。」
我第一次聽說催眠治療。
姐夫笑說:「我已經聯絡過北京那邊的醫院,等她姐姐出差回來,就能帶她過去,我希望這次她能徹底忘記以前的那些事,有些事記得太清楚,對她並不是好事。」
徹底忘記?
我心底越來越不安,開始拼命地回憶,發現自己確實忘記過很多事,比如黃醫生說的上次發病是在四個月前。
又比如說,那 13 次報警記錄。
以及,我夢中的那個女孩。
姐夫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安,摸摸我的頭,溫柔地安慰我。
「樂樂,有些事情既然已經過去,我們就想辦法忘了吧,人總是要往前看的,等你治好了病,就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溫順地點頭,心裡卻在琢磨整件事,警察是不會說謊的,更不會偽造報警記錄,可見我確實報過警。
這家醫院是正規的三甲醫院,也不可能捏造我的病情,也就是說,我真的有精神病。
可是,我該相信警察和醫院,還是應該堅信自己的直覺?
催眠治療真的能讓人遺忘過去嗎?
19
醫生把我帶去治療室,放了一段音樂,讓我喝下一杯溫水,然後讓我躺在一張沙發上,閉眼休息。
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
姐夫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你可睡得真香,我把你從醫院抱出來都沒醒過來,餵你吃藥也沒反應。」
他把我放在後車座上,自己坐在旁邊,我靠在他肩膀上,口水打溼了他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