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自救_第十一章 可惜
可惜,我剛跑到電梯口,一隻大手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許樂,別跑,我會幫助你,別激動。」
是郭隊長的聲音。
他說會幫助我。
我回過頭,絕望又期待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我的意思,讓他看見姐夫胸口的傷痕,引起他的懷疑,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他是警察,他肯定能查到很多東西。
可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睛裡彷彿有某種驚天動魄的東西,像是正隱匿在黑暗深處,醞釀著一場無聲的風暴。
但我分辨不出,那風暴是因為我發病,還是因為姐夫。
「我忘了很多東西,我不知道自己有病,我錯了,我不該報假警。」
看見姐夫追過來,我立刻語無倫次地哭泣。
「別怕,你只是犯病了,等吃了藥,就會好的。」
姐夫從郭隊長手裡接過我,拍著我的肩膀小聲安慰。
我木然地被他抱著。
郭隊長遞來一杯溫水,姐夫倒出一把藥片,親手喂進我的嘴裡。
很快,我又開始犯迷糊。
「她的病這麼嚴重,應該送她去精神病院,接受系統的治療,你這樣帶著她出門,很容易引出不可估量的後果。」郭隊長直言不諱地建議姐夫。
我趕緊咬緊舌尖,拼命聚集起行將就木的神智,膽戰心驚地聽著。
「郭隊長你知道精神病院是什麼樣的,我跟她姐姐都不會同意送她去那種鬼地方,你放心,我們能照顧好她。」
姐夫沒作猶豫,當即拒絕了郭隊長。
這讓我鬆口氣的同時又懷疑起來,姐姐對我是沒有絲毫親情的,只有血緣和義務的牽絆,她恐怕巴不得找到機會甩開我,怎麼會不同意送我去精神病院?
可我來不及思考,神智不受控制地消散,隨即陷入沉睡。
21
我好像睡了很久,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像是在做夢。
有時,鼻端有濃重的血腥味,還有女人低低的哭泣和哀求聲。
刺得我全身顫抖。
我哆嗦著嘴唇,整個腦子都是懵的,我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卻沒有一點力氣。
「呼哧。」
「呼哧。」
有人在劇烈的喘息,好像是個男人的聲音,這麼急促,這麼粗重。
我從來沒有聽過。
是誰?
我拼命想用牙齒咬自己的舌尖,想讓自己清醒點,可惜一隻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給我餵了一杯水。
很快地,我再次喪失意識。
醒來,耳邊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
我慢慢睜開眼睛。
姐夫坐在床邊,正在輕聲哼著一首英文歌曲。
這是一首古老的情歌,我聽見他唱給姐姐聽過。
只是姐姐沒有什麼浪漫的細胞,面無表情聽完,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只有我眼巴巴坐在旁邊聽著。
「樂樂,你醒了?」
姐夫察覺到我的目光,側頭看向我,溫柔地笑了。
他脖頸上有兩道傷痕,跟他胸口和手臂上的一樣。
像是有人用指甲劃傷的。
「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虛弱地問他,聲音很嘶啞,幾乎發不出聲音,這種情形,像是我用嗓過度。
姐夫憐惜地摸我的臉,用勺子給我喂溫水。
「你都昏睡了幾天,醫生說你病情有點加重,給你加了藥量。」
姐夫用紙巾擦拭我的嘴角,我突然在他的手指上聞到了一股怪味。
是雞血的味道。
怪了,難道姐夫殺雞了?
這時,我發現床上的被罩和被單似乎被換過,姐姐給我買過很多套床上用品,我最喜歡天藍色那套。
但此時,我躺在一套火紅色的被褥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