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
白夜暗湧:人性的雙殺遊戲
我看見從小將我養大的姐夫殺人了。
他用領帶勒死了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撕碎她的衣服,用砍刀把屍體剁成碎塊。
此刻,我藏在他對面樓的陽臺上,看著他把碎塊用保鮮膜包好,依次放進冰箱的冷凍室。
昏黃的燈光下,姐夫猶如地獄裡的惡魔,高大的身影好像籠罩著猩紅的血霧。
我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料撞翻了旁邊的花草架,一根鐵棍戳到我的後背,讓我下意識發出慘叫。
姐夫猛地轉過頭,透過半開的窗戶直勾勾盯著我藏身的陽臺。
幸好天剛剛擦黑,縱然有燈光,他也只能看清位置。
他迅速關上冰箱,直接衝出廚房。
我知道,他馬上就要過來了。
01
高中同學林婉出國旅遊,我不想受姐姐和姐夫的管束,就藉口去隔壁市看朋友,想躲在林婉家住幾天,剛好這幾天姐姐也出差。
林婉爸媽給她新租的房子,就在姐夫家的對面。
姐夫家住在 6 樓,林婉住在 8 樓,站在林婉主臥的陽臺上,可以清楚看見姐夫和姐姐的臥室、以及他們的洗手間和廚房。
這是個舊小區,沒有電梯,如果我現在逃出去,很可能跟姐夫迎面撞上。
如果我躲在屋裡不出去,姐夫只需要去物業問一下,就能知道這是林婉租的房子。
我不能連累林婉。
慌亂之下,我躲在樓頂匿名報了警。
但我留了個心眼,沒直接說姐夫殺了人,只是說姐夫家有人中毒暈倒在廚房,請求他們趕緊去救人。
02
15 分鐘後,我看見警車和救護車開進小區,直奔姐夫家樓下。
等警察和醫生們上了樓,我才裝作忘記拿東西也回了家。
只是一想到每天進出的廚房已經變成了兇案現場,我整個人都抖得不成樣子。
鑰匙幾次都對不準鎖眼,最後門從裡面打開了。
我的心臟猛地加快,詫異的抬頭望去。
開門的人,竟然是姐夫。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警察,兩人正微笑著交談,120 的醫生和護士站在客廳中間,臉色不太好。
場面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不是警察突然上門發現兇案現場的樣子。
我有點懵,愣在門邊,竟然忘記進去。
「你不是中午就出發去隔壁市看望朋友,怎麼現在又回來了?」
姐夫雋秀的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漆黑如墨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疑惑。
他的聲音低沉柔和,極富磁性,像是金石碰撞時發出的悅耳聲響,扣人心絃。
不愧是教音樂的老師。
看著這張讓我從小無比依戀和崇拜的臉,心底頓時升起濃濃的恐懼。
我從小父母早亡,姐姐比我大 15 歲,是姐姐跟姐夫將我養大,供我讀書,給了我一個家。
他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這個英俊溫柔的男人,竟然是個殺人犯。
「想等朋友一起,就把車票改簽了,剛準備去車站,才發現忘記拿東西。」我咬緊牙關,壓下心裡的驚恐和慌亂,勉強穩著聲音開口回答。
姐夫嘆口氣,帶著些許寵溺的語氣說:「你呀,總是丟三落四的,趕緊去找找,一會我送你去車站。」
我點了點頭,乖巧的進門,直奔我的房間。
剛關上門,我就癱倒在地上,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溼透。
我發現事情不對勁。
03
從我看見姐夫殺人碎屍後報警,到警察上門,中間不過隔了 15 分鐘,這期間我一直在對面樓頂盯著家裡的廚房。
但我沒有看見姐夫清理廚房和冰箱。
按理說,我聲稱有人在廚房中毒,警察和醫生上門後,就算發現沒有人中毒,也會檢查下廚房裡的食物,以確保萬無一失。
難道,警察和醫生被姐夫的花言巧語騙欺,並沒有檢查廚房?
那地上的血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