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了套凶宅,當晚鬼室友就催我交租》林淺_第九章 我像一尊雕塑
我像一尊雕塑,僵在玄關,不敢動彈,甚至不敢呼吸。
眼前的一切,那麼熟悉,又那麼不真實。
是幻覺嗎?
是我因為思念過度,而產生的幻覺嗎?
我的心臟,在沉寂了許久之後,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
我試探性地,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顫抖著喊了一聲:
“沈……星擇?”
客廳裡,靜得可怕。
只有那杯牛奶,還在不知疲倦地冒著熱氣。
我失望地垂下眼簾。
果然,是我想多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換鞋。
就在這時,我看到,牛奶杯的旁邊,那張我用來給他“留言”的便利貼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浮現。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張小小的黃色紙片。
一行熟悉的,用黑色水筆寫就的字跡,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晰地顯現出來。
“留燈費,五元。”
“牛奶費,十五元。”
“月底結算。”
我的眼淚,在看到那句“月底結算”時,瞬間決堤。
不是悲傷,是狂喜。
是失而復得的,難以置信的狂喜。
我再也忍不住,又哭又笑,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破口大罵:
“沈星擇!你這個小氣鬼!你這個鐵公雞!你混蛋!”
燈光下,那個我日思夜想的身影,短暫地,凝聚成型。
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雖然依舊是半透明的,但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穿著白襯衫,雙手插在褲袋裡,臉上帶著一絲熟悉的,無奈又寵溺的微笑。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原來,那天的捨命相護,並沒有讓他魂飛魄散。
只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讓他陷入了類似“沉睡”的狀態。
是我對他的思念,是我日復一日的“好好生活”,是我固執地保留著這個“家”的完整……這些強烈的意念,像源源不斷的能量,將他從沉睡中,一點一點地喚醒。
“你……你為什麼不走?”我哽咽著問他,“你的冤屈已經洗清了,你可以去你應該去的地方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身影,飄到玄關的鞋櫃旁,指了指櫃門。
我疑惑地走過去,拉開鞋櫃。
在我的一堆高跟鞋和帆布鞋旁邊,靜靜地躺著一雙嶄新的,我從未見過的男士棉拖鞋。
是我上次逛超市,鬼使神差買回來的。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買,只是覺得,這個家,應該有這麼一雙拖鞋。
生活彷彿回到了起點,但一切又都完全不同。
我看著他無奈的笑臉,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還走什麼呢?
這裡就是他的家。
我也是他的家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房間裡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兩個相互依靠的靈魂。
我們,將作為彼此最特別的家人,繼續在這座喧囂的城市裡,書寫屬於我們的,“同居”故事。
當然,還有那本永遠也算不清的,甜蜜的賬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