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了套凶宅,當晚鬼室友就催我交租》林淺_第四章 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
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捅破了我和平生活的表象。
我看著這個被沈星擇打理得一塵不染的家,第一次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這個男人,被他曾經最信任的夥伴殺害,靈魂被困在這棟房子裡,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生前的習慣,連死亡的真相都無法言說。
而那個兇手,還在外面扮演著老好人,甚至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不能坐視不理。
林淺,你不能慫。
我對著空氣,一字一句地說:“沈星擇,你放心,我幫你。我幫你把他送進他該去的地方。”
房間裡的燈光,停止了閃爍,恢復了溫暖的色調。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制定計劃。
我需要證據。
日記本是重要的線索,但不足以定罪。
我需要讓周毅自己露出馬腳。
我以“對投資理財感興趣,想請教專家”為由,再次聯絡了周毅。
這次,我約他在一個嘈雜的露天餐廳見面,並且提前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周毅如約而至,依舊是那副熱情的樣子。
“林小姐真是上進啊,剛換了新工作,就開始考慮理財了。”
“沒辦法,窮怕了。”我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話鋒一轉,“主要還是周哥你眼光好,給我推薦了這麼好的房子,讓我轉了運。說起來,我還是很好奇,這房子的原房主,沈先生,聽說他生前也是個金融精英,他是不是也做投資啊?”
我緊緊盯著周毅的眼睛。
提到“沈星擇”三個字時,他的瞳孔有微不可察的收縮。
“是啊,沈先生是人中龍鳳,可惜了,天妒英才。”他滴水不漏地回答,語氣裡充滿了惋惜。
“我最近在家裡,找到他留下的一些日記和筆記,裡面好多專業的術語都看不懂。周哥你跟他熟,能不能幫我看看?”我丟擲了誘餌。
周毅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日記?哦……別人的私人物品,我們還是不要亂看的好。林小姐,你住在那,沒遇到什麼……怪事吧?”他沒有接我的話,反而旁敲側擊地問我。
“怪事?比如呢?”我裝作不解。
“比如……半夜聽到什麼聲音,或者東西自己動之類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我心裡一沉。
他在試探我。
他在試探我到底知不知道沈星擇的存在。
“沒有啊,睡得特別香。”我笑得一臉無辜,“可能是我八字比較硬吧。”
那頓飯,我們倆都在互相試探,誰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從那天起,我感覺自己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盯上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總感覺身後有不遠不近的腳步聲,一回頭,卻什麼都沒有。
家裡的“靈異事件”,也開始變得不友好。
不再是井井有條的家務和貼心的留燈。
半夜,客廳會傳來磨刀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滲人。
衛生間的鏡子上,會突然出現一個鮮紅的血手印,像是有人剛剛從裡面掙扎著爬出來。
我知道,這不是沈星擇乾的。
沈星擇的“靈異”,帶著秩序感和一種彆扭的溫柔。
而這些,充滿了純粹的惡意和恫嚇。
是周毅。
他可能用了什麼辦法,或者找了什麼人,在故意裝神弄鬼,想把我嚇走。
他怕了。
他怕我從沈星擇的遺物裡,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一個深夜,我被噩夢驚醒,看到臥室的窗戶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霧氣上,有幾個正在緩緩形成的字。
是沈星擇。
他用盡了力氣,在上面寫下了三個字。
“危險,走。”
他的字跡,不再像以前那樣有力,變得歪歪扭扭,彷彿隨時會消散。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在保護我。
即使他自己被困在這裡,他首先想到的,還是讓我離開這個危險的旋渦。
我走到窗邊,用手擦掉那三個字,對著冰冷的玻璃,輕聲而堅定地說:
“我不走。”
“這是我們的家,該走的是他。”
第二天,我請假在家,網購了幾個偽裝成充電頭和擺件的微型攝像頭。
一個,正對著大門。
一個,放在客廳的角落。
還有一個,藏在書房的書架上。
周毅,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