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了套凶宅,當晚鬼室友就催我交租》林淺_第八章 生活回歸了所謂的正常
生活迴歸了所謂的“正常”。
我繼續去那家夢寐以求的公司上班,每天在寫字樓的格子裡,扮演一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
沒有人知道,我經歷了一場怎樣的生死浩劫。
也沒有人知道,我失去了一個多麼重要的人。
我沒有搬家。
陳佳佳勸過我好幾次,她說這個地方太傷心了,我應該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我拒絕了。
我說:“這裡是我的家。”
我開始不自覺地遵守著我和沈星擇之間的“規則”。
吃完飯,我會立刻把碗洗乾淨,擦乾水漬,放回碗櫃。
垃圾袋滿了,我會第一時間扔掉,絕不讓它在門口過夜。
我開始學著做飯,雖然做得很難吃,但我會堅持做雙人份的飯菜。
我會把另一份,擺在對面空著的座位上。
然後,對著空氣,絮絮叨叨地講我今天在公司遇到的事,遇到的奇葩客戶,拿到的專案獎金。
我知道,不會再有回應了。
不會再有嘲諷我品位的字跡出現在鏡子上,也不會再有古典樂在我難過時響起。
但我還是固執地,保留著這些習慣。
彷彿這樣,他就不曾離開。
我開始拼命工作,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努力。
我拿下了好幾個大專案,升職加薪,事業蒸蒸日上。
同事們都說我像變了個人,冷靜、果決,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讓他看到。
我想讓他知道,我真的有在“好好生活”。
我用第一筆豐厚的專案獎金,去了郊區的墓地。
我找到了沈星擇的墓。
照片上的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輕,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眉眼清俊,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個很帥的男人。
我在墓前,放下一束白菊。
然後,我從包裡拿出一份用A4紙打印出來的“賬單”,在火盆裡點燃。
上面寫著:
“房租、水電、夥-食費、安保費、精神損失費……共計,一輩子。”
“沈星擇,全部結清了。”
“下輩子,換我請你。”
火光映著我的臉,我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我以為,我和他的故事,就此畫上了句號。
直到那天。
我因為一個緊急專案,加班到深夜。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開啟家門。
一片漆黑。
我習慣性地摸向牆上的開關。
“啪嗒。”
客廳那盞熟悉的落地燈,亮了。
溫暖的,柔和的光。
我愣住了。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客廳的餐桌。
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
白色的霧氣,在燈光下嫋嫋升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