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選專欄名:
作者:多年潛心寫作,買的衣服卻比寫的稿多
我叫張綠茶,是後宮一個底層小秀女。
但我心有大志,誓要成為妲己第二。
然而侍寢的第一天,我就被皇上一腳踹下床。
他嚴肅地說:「不準打擾朕批摺子。」
我灰溜溜地爬起來,暗暗鼓勵自己:小茶,不要灰心,繼續努力!
和甄嬛不同,我從一開始就不掩飾自己進宮的目的:我要爭寵,寵冠六宮的那種寵;我要當紅人,紅顏禍水的那種紅。
我心目中的三大偶像:褒姒,妲己,趙飛燕。
送我進宮前,我乾爹眯著鳳眼打量我:「咱家閨女這姿色,保準能把那狗皇帝迷得七葷八素。」入宮後,我被封為選侍,住在華墟宮,離皇上的萬壽殿十萬八千里。
和我一同入宮的另外兩個秀女,長得都沒我美,卻都封了妃,住在離萬壽殿很近的宮院。
入宮頭三個月,我都沒能見到新帝。
一開始就遇到這麼多挫折,我給自己打氣:小茶,不要灰心,只要努力,定能得寵!
我想盡辦法,終於在御花園,和剛下朝的皇上來了場偶遇。
我追上那抹明黃色的身影,擋住他的去路,向他盈盈一拜:
「臣妾張綠茶,參見萬歲爺。」
「你是誰?」冷漠的聲音。
「回稟萬歲爺,臣妾是華墟宮選侍張綠茶。」
我抬起頭,看清了帝王天顏。
他很年輕,眉眼鼻唇皆英挺。
我們四目相對,他盯著我發愣。發愣就對了,可知我的容貌有多驚豔。
而這位新帝很快恢復如常,說:「好。」
轉身就走了。
「好」?「好」是什麼意思?有何深意?我獨自站在風中,琢磨來琢磨去。
二
我想著,既然在皇上跟前點了卯,留下了印象,該會召我侍寢了吧?
依然沒有動靜。
唉,皇上不到我這裡來,那我就到他那裡去吧。
我精心打扮,到萬壽殿求見。卻被太監白得玉攔在殿門口,說萬歲爺正在批摺子,不準任何人打擾。
我諂笑:「沒事,白公公,我可以等。」
等啊等啊等,等到月亮都下山了,等到星星都睡著了,萬壽殿裡頭還是沒動靜。
我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白得玉手裡:「白公公,行個方便,讓我進去瞅瞅吧。」「小主客氣了,請進吧。」白得玉讓出路來。
殿內幽暗陰冷,皇上薛碧諳斜靠在榻上打盹,腿上摞著一沓奏摺。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往榻上爬。
他驀地驚醒,厲聲道「刺客!」一抬腳,蹬在我肩頭,把我踹了下去。
其實我挺理解他。他做皇子時,處境不大好,經常遭人暗算。即便成了九五之尊,他還是堅持認為:「總有刁民想害朕。」
我扒著榻沿,露出半個小腦袋,委屈道:「萬歲爺,是臣妾,張綠茶啊。」
他揉了揉眉心,待清醒些,問我:「踹疼了沒有?」
「還行還行。」
「你打擾朕批摺子了。」
「萬歲爺,這麼晚了,明天再批吧,臣妾服侍您就寢。」
「朕再批會兒,你先退下吧。」
我從萬壽殿裡出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位萬歲爺,怎麼跟之前的都不一樣啊?
大?薛家,血脈奇特,代代出昏君、暴君、淫君,就是沒有明君。
眼看著大?朝被折騰得氣數將盡了,偏偏出了薛碧諳這麼個怪胎。
二十一歲的大好年華,放著榮華富貴不享受,跟個苦行僧似的,每天就是上朝、批摺子、罵大臣、上朝、批摺子、罵大臣……
如此勵精圖治,難道是想做個名垂青史的好皇帝麼?
三
在我乾爹張鳳緣眼裡,先帝薛碧訶才是史上最好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