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修羅場很多同時又要不翻車的主向小說?_第六章 他撐起身子
他撐起身子,沉聲問:「怎麼了?」
「河西來了緊急軍報。」
他迷濛的眸子瞬間清明,迅速起身下床。
走出兩步,又回頭對我道:「你先睡,別等朕了。」
剩我一個人傻眼。我以前這麼耍過皇后,果報不爽,現在報應到我自己身上了。
無夢的一夜過去後,清晨白得玉帶來了聖旨。
我被解除禁足,晉升妃位。
哈,這等好事,我差點又以為在做夢。
「依慣例,還該有些賞賜的。」白得玉恭恭敬敬對我說,「可現如今前線吃緊,後宮都要節省用度,萬歲爺說,望娘娘體諒。」
體諒,當然體諒。如果我貪慕榮華富貴,就不會進宮來了。
放眼當朝百官,哪個不是富得流油,只有天子最窮。過了兩天,薛碧諳來到華墟宮。他更瘦更陰鬱了,寬闊威嚴的龍袍也遮不住他的虛弱疲倦。可他望向我時,目光變得明淨柔和。
依舊如上次,我熬雞湯,他在一旁批摺子。
我剁雞塊的時候,他忽然說:「茶茶,朕今天又殺了個不聽話的大臣,千刀萬剮了,就像你對待這隻雞一樣。」
我的刀頓了一下,感覺這雞有點可憐。
薛碧諳繼續道:「朕登基整整四百天,你猜朕殺了多少人?一千八百五十一人,全是些貪贓枉法、尸位素餐之輩。言官卻罵朕酷厲殘忍,你覺得呢?」
砰,我一刀把雞頭剁了。「天子哪有不殺人的,萬歲爺,您坦白講,殺人的時候是不是特別爽?」他笑起來:「哈哈,你啊。」
他索性扔下摺子,問我:「雞湯還要熬多久?」
「大概一個時辰吧。」
「朕上次是不是欠了你什麼?」
「啊,欠了什麼?」
他湊過來,從後面攬住我的腰,「欠了你,一場春宵。」
十
床上的薛碧諳,和書案旁的薛碧諳,完全不是同一個薛碧諳。
床上的薛碧諳,就像一個少年。一個輕狂、熾烈、勇猛的少年。
我後來都忍不住求饒:「萬歲爺,臣妾得去看看雞湯,熬幹了……」「只想著雞湯,朕不香麼?」
「香,可香了……」我呢喃,「那臣妾香不香?」
他喘息,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世間萬物皆為苦,唯有你,過於香甜。」他睡著了,睡得很沉,鼾聲都打起來了。
我卻精神得很,側著身子,胳膊撐著腦袋,仔細瞧他。
我有個小秘密,一直沒有跟他坦白。其實,他認識我不到一年,我卻認識他三年了。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先帝薛碧訶的壽宴上。
那會兒我皮得很,偶爾喬裝打扮成小太監,跟著我乾爹進宮溜達。
壽宴那天,薛碧訶的兄弟叔侄們都來了,一眾王爺坐在那,福王胖,端王賴,明王猥瑣,魯王卑劣。只有德王薛碧諳,翩翩君子,朗朗少年。
席間,他不顧旁人勸阻,替含冤入獄的大臣說話。
可是這樣一個正派的人,卻有壞人想害死他。
壽宴進行到一半時,我跑到御膳房看我的雞湯,無意間發現有人往一盅湯裡下藥。
盅上都是標了名號的,那一盅標的名號是「德王」。
趁下毒的人離開,我把那盅有毒的湯倒了,換上自己熬的雞湯。
過了一會兒,十盅湯被端上宴席,按座次分給賓客。
被我換掉的那盅湯,擺在了薛碧諳面前。
別人的湯是清熱去火的銀耳蓮子湯,只有他的湯,是昇陽補氣的人參老雞湯。
大夏天的,給他喝得熱汗涔涔,俊臉紅潤。
我就在一旁偷著樂。
路過他的座席時,我在他身旁放了一張捲起來的紙條,上面寫著:「莫吃宮裡的食物。」也不知他後來看到沒有。
只是,打死我也想不到,我救的這個人,後來成了大?天子。
十一
早上醒來,滿屋子明晃晃的陽光。
糟了,睡過了。
我趕緊推身邊人,「萬歲爺,上早朝!遲到啦!」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道:「不上朝了,睡。」當今皇上登基以來,一天都沒輟過朝,連大年初一都要上朝。今兒是什麼日子,居然變性了?
「想什麼呢?」他長臂裹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