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醫谷學劁豬_第4章 的冷笑
的冷笑,不屑地斜睨過來。
「既然我還要在神醫谷求醫,那相應的診金,還請太子殿下按時支付。畢竟我是替太子擋箭才中毒的。」
我得趁趙佑幹對我還有情時,好好為自己謀份錢財。
嬤嬤臉色陡然鐵青,轉身揮手帶著侍衛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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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姐姐,你這是『不走了』的意思?」
「是,我……」
我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卻猛然剎住。
只顧著自己能逃離京都、留在神醫谷內,卻忘了我這番說辭,極有可能壞了神醫谷的聲譽。
我正慌亂著想解釋道歉,沙棠驀地歡呼一聲,縱身躍上大白:
「走,大白!我們快去和師兄師姐說這個好訊息!」
我急忙追去。
可雙腿哪比得上大白滑行的速度。
待我趕回谷內,杜衡和辛夷都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
沒有人苛責我毀了神醫谷的名聲。
杜衡噙著笑,辛夷和沙棠一左一右拉著我的手,彷彿我真的成了神醫谷的一員。
辛夷聽說我要留下,甚至當即拍板要代師收我為徒。
先前,因為我偶然種出一株珍稀藥草,辛夷就雙眼放光,想要當場收我入神醫谷。
「有皎月在,就能培育出更多的奇珍異草,我的醫術定能早日超越師父!」
沙棠也興沖沖地舉手表態:
「對!收了皎月姐姐,她就能一直待在神醫谷,我就不用穿師兄縫的乞丐服了!」
杜衡哭笑不得:
「那也得問問人家何姑娘願不願意?」
剎那間,兩雙炯炯大眼齊刷刷地望向我,滿是期待。
我愣怔了下,旋即點頭如搗蒜:
「我願意!」
自此,我名正言順地留在了神醫谷。
跟著辛夷學針灸,跟著沙棠學毒術,跟著杜衡……嗯,什麼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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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又是數年光陰流轉。
我於醫術一道,雖不及杜衡三人精湛,但也能獨當一面,坐鎮一方。
這三年間,趙佑幹起初還常常給我飛鴿傳書,字裡行間盡是「關切」,後來便漸漸斷了音訊。
神醫谷遠離朝堂,但我也聽到些許訊息。
安王異軍突起,和太子分庭抗禮。
趙佑乾焦頭爛額,自然是顧不上我。
而我呢,在神醫谷內每日過得開開心心,唯一惹我煩憂的,便是近來總有一名女子痴纏著杜衡。
五月前,她因貌醜求醫。
經過杜衡一番醫治,從無鹽女搖身變為傾城美人,自此對杜衡芳心暗許。
每每我們出谷採買,她總要尋機湊近,纏著杜衡說話。
我心裡酸酸脹脹的,想要趕走她,卻又師出無名,只能暗自生悶氣。
「看,這是什麼!」
杜衡右手舉著個像我的糖人,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著他溫潤如玉的笑顏,我更氣了!
笑得這般好看,招蜂引蝶的!
惡從膽邊生,一把奪過他左手那個照著他畫的糖人,狠狠地咬了口。
「誒,這是我……」
「我就喜歡吃這個,你手上不還有個糖人嗎?你吃那個好了。」
杜衡張了張嘴,一抹緋紅悄然爬上他的耳垂。
他舉著手上的糖人,竟有些無措,好似不知從何下口,最後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糖人的臉頰。
我瞬間反應過來,面色爆紅,窘迫得想要遁地逃走。
就這樣,我咬著他的糖人,他舔著我的糖人,一路沉默,逛了一家又一家商鋪。
回谷途中,杜衡終於開口了。
「皎月,」他別開眼,不敢直視我,「東晟與北燕正在大戰,百姓傷亡慘重,我打算前去救治,你……等我回來可好?」
他雖然沒有言明,但我們倆都懂那未盡之言。
我抬頭望著他的眼眸,展顏一笑:
「好。」
12
我在庭院裡杵著藥,望著谷口的方向,盼著一人歸。
沙棠倚著廊柱揶揄我:
「我的『小師嫂』別望了,眼都要望穿了。說起來,師兄他也該回來了吧?」
三個多月前,東晟戰敗,戰事平息。
杜衡月餘前傳信說準備啟程回谷,算算時間,正是這幾日。
日思夜想的人,即將歸來,我的心口像揣了只撲騰的雀兒,止不住雀躍。
可我盼的人還未歸來,何家卻突然派人來神醫谷接我。
「二小姐,大人和夫人日夜掛念著您,盼您早日歸家。」
三年不聞不問,這是又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所以才想起我?
果不其然,開啟渣爹的信,連句關切的話都沒有,劈頭便是命令我回京,替何家籠絡太子。
兩年前,庶姐觸怒趙佑幹,懷著九個月身孕被杖斃了。
再加上趙佑幹對我不聞不問,渣爹戰戰兢兢安分了兩年,不敢造次。
可近來葉家嫡女入京,趙佑幹對她一見鍾情。
偏生葉家嫡女的眉眼像極了我。
我那渣爹便揣測趙佑幹對我舊情未了,頓時蠢蠢欲動,要我回京爭寵,重振何家門楣。
我冷哼一聲,將那傳信的小廝逐出神醫谷。
我還要等我師兄呢!
誰管他何家門楣,誰理他趙佑幹。
可過了一兩個月,杜衡遲遲沒有歸來,就連書信也沒有傳回一封。
我慌了神,怕他遇到了什麼麻煩,便出錢請江湖百曉堂去尋他。
半月後,百曉堂的人帶回了他……的一截斷臂。
「我們循著蹤跡,找到一處崖底,發現了這隻斷臂。
」
斷臂被野獸啃咬得??肉模糊,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