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觸手系丟了婆娘也要哭_第7章 也許是被我驚恐的神色刺激到
也許是被我驚恐的神色刺激到。
嚴恕迅速把觸手收起來。
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神色無比難堪。
我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夢裡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往回翻。
黑暗中纏上腳踝的冰涼觸感。
腰間緩慢收緊的力道。
還有那遊走在皮膚上試探……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飄:
「所以……我夢裡的那些……冒犯我的觸手,都是你的?」
嚴恕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空氣安靜了。
嚴恕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喉結:
「如果你接受不了……」
「我能再看一下嗎?」
我抬起頭。
有些不好意思:
「我能再看一下嗎?」
嚴恕沉默了幾秒。
卻沒有拒絕。
於是。
我再次摸到了軟乎乎的觸手。
和夢裡的感覺一樣。
但是比夢裡的要軟很多。
我好奇地用力捏了一下。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我驚訝地看了一眼嚴恕。
沒忍住捏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嚴恕忍無可忍地按住了我的手。
語氣隱忍。
「好,好了,秧秧。」
我挑了挑眉。
收回了手。
然後嘆了口氣:
「嚴恕,我那樣說是因為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所以才害怕。」
「你早說是你的話,我當然不會嫌棄的。」
嚴恕猛地抬起頭。
亮晶晶地注視著我。
眼底某種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決堤。
眼眶發紅。
下一秒。
天旋地轉。
我被他壓得動彈不得。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連忙小聲囑咐:
「戴,戴……」
嚴恕吻去我的眼淚:
「不用,別怕,有隔離。」
(正文完)
番外:嚴恕。
1
嚴恕第一次見到許秧秧的時候。
只覺得她像一隻聒噪的麻雀。
「我是你的妻子。」
她這樣說的時候,像偷了腥的貓,緊張得睫毛都在抖。
一開始。
他是懷疑她的。
失憶不代表失智。
面前這個瘦小的、說話都不敢大聲,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的女人。
怎麼可能是他的妻子?
他是瘋了才可能娶她。
但他沒有急著拆穿。
因為他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在記憶徹底恢復之前。
反正。
不過是暫時的棲身之所罷了。
勉強忍受一下吧。
2
嚴恕認為自己會厭惡她。
剛開始也確實如此。
許秧秧真的太弱了。
搬一箱牛奶都氣喘吁吁。
看到蟑螂能跳上沙發尖叫三分鐘。
做飯切到手指就紅著眼眶跑到他面前。
可憐巴巴地舉著那根連創可貼都不需要的傷口。
拙劣得不像話。
嚴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可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事情有些不一樣了。
她會在加班到深夜回家時,他會躺在床上失眠。
她隨口說的一句「今天的菜鹹了」,他會忍不住記在心裡。
她隨口提過的一本書,他會在下雨天專門繞路去那家書店買回來。
看著她在廚房裡笨手笨腳地顛勺,油濺到手臂上燙出一個紅點。
他心臟狠狠一縮,迅速從她手裡拿過鍋鏟,指腹不經意擦過她被燙紅的皮膚。
「我來。」
3
愛上許秧秧這件事。
嚴恕花了很長時間才承認。
某個普通的清晨。
他醒來,發現她縮在他懷裡,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睡相很差。
他低頭看著她。
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在這裡,在他懷裡,在他的生活裡,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完整。
她是那麼小、那麼弱、那麼普通。
可就是這個普通的、弱小的女人,讓他的生活有了顏色。
自己那些觸手也開始不受控制。
它們會在深夜悄悄探出來,纏上她的腳踝、手腕。
它們想被她吃掉。
可她那麼怕觸手。
甚至覺得很噁心。
如果她知道。
那些她夢裡讓她害怕的觸手。
就是他的。
她會怎麼看他?
嚴恕不敢想。
4
系統出現的那天。
嚴恕正在廚房煎蛋。
「男主,你被騙了。她不是你的妻子。」
「她是炮灰女配,趁你失憶撒了謊。真正的女主另有其人。」
「你需要抹??她,才能修正劇情。」
嚴恕握著鍋鏟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他早就猜到許秧秧在撒謊。
系統又說:
「你根本不可能愛上一個弱小無能、滿嘴謊言的炮灰女配,對吧?」
嚴恕張了張嘴。
「理論上來說,是的。」
沒有撒謊。
只是「理論上」。
可理論和現實之間。
隔著一個許秧秧。
他喃喃自語。
甚至試圖說服自己不愛她。
不行。
心臟好痛。
像是被剜掉了一塊。
5
系統不斷催促他動手。
但比這些先來的是許秧秧的冷漠和消失。
她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是怪物了?自己還是被嫌棄了嗎?自己還是被厭惡了嗎?
他不想活了。
她的衣服還在衣櫃裡,牙刷還在杯子裡,拖鞋還擺在床尾。
但人不在了。
他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觸手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把整個房間填滿。
它們在找她。
每條觸手都記得她的溫度、她的氣味、她皮膚的觸感。
可哪裡都找不到。
系統在旁邊說了什麼。
他聽不見。
他的世界忽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沉悶而空洞。
像是??腔裡被挖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6
嚴恕開始一邊走劇情一邊找她。
那天晚上,他躲在暗處,看到她和一個男人並肩走出公司。
嚴恕站在原地。
手指深深嵌進掌心。
他嫉妒。
嫉妒得發瘋。
為什麼要對別人笑?
為什麼不要他了?
為什麼要丟下他?
為什麼不愛他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嚴恕閉上眼睛,觸手無力地垂落下來,像枯萎的藤蔓。
7
嚴恕是在那個飯局上徹底失控的。
許秧秧穿著那條裙子,站在袁燁身邊,無比登對。
這個認知像一把火燒穿了五臟六腑。
他看到她一個人站在走廊等袁燁。
看到自己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退。
嚴恕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她怕他。
還是怕他。
她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疏離,像是在應付一個危險的陌生人。
嚴恕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要走了。
她要回到袁燁身邊。
她要成為別人的了。
觸手不受控制地探了出去。
一圈一圈纏上她。
她軟軟地倒進他懷裡,閉著眼睛,睫毛顫抖。
嚴恕低頭看著她。
他帶她回家了。
他知道她醒來會害怕。
他知道她可能會再次逃跑。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卑鄙。
可他顧不上了。
因為就在她倒進他懷裡的那一刻。
他終於承認了一個事實——
他不能沒有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