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邊撿了一個失憶的漂亮男人。
我一時鬼迷心竅,謊稱自己是他的妻子,把他帶回了家。
男人性格冷淡,沉默寡言,在我的欺騙下被迫履行丈夫的義務。
我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直到聽到他和系統對話:
【男主你被這女人騙了,她根本不是你的妻子!你以後的妻子應該是女主才對!】
【該死的炮灰女配趁著你失憶,撒了一個這麼大的謊!現在只有抹??了她,才能把劇情修正過來。】
【男主你不是人類,讓一個炮灰消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我在門外瑟瑟發抖,不敢聽嚴恕的回答,當晚就遞上了離婚協議書:
「我愛上別人了,我,我們分開吧。」
男人沉默許久,抬眼盯著我。
身後,觸手近乎失控般地探了出來。
1
這幾個月。
我總是連續做同一個夢。
夢裡。
我的身體像一艘脆弱的小船,漂浮在狂風暴雨的海面上。
不知從何而來的柔軟觸手。
將我輕輕托起,又重重放下,像是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漸漸地,觸手應該是玩夠了,它們開始尋求探索。
溫柔地貼到我的腰腹上,熟練地順著睡衣下襬,一寸一寸向上探。
我不舒服地蹙眉,拱起腰想要掙脫,身體卻不聽使喚地發軟。
眼看著睡衣就要失守。
我竭盡全力往身上抓了一把。
一條淺粉色的、帶著幽幽香氣的觸手,就這樣被我扯了出來。
它在我的指間歡快扭動,觸感溼滑微涼,細小的吸盤甚至討好地輕啄了一下我的指尖。
我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
臉上頓時血色全無。
尖叫了一聲。
猛地坐起來。
看到了無比熟悉的天花板。
我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身上睡衣平整。
沒有觸手,沒有滑膩膩的感覺,更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個夢。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眼前忽然一亮。
一隻大手落在我的背上輕拍著,耳邊響起男人溫和的聲線,帶著微微的沙啞:
「做噩夢了?」
我回想起剛才那個可怕的夢。
鼻子一酸。
翻身鑽進男人的懷裡:
「老公,我夢到了好多好多觸手。」
「它們,它們一直纏著我,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似乎感覺到。
嚴恕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吸了吸鼻子。
抬起頭。
嚴恕正面色如常地看著我。
那雙墨藍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出情緒。
對視幾秒。
他若無其事地繼續輕拍我的後背,一下又一下,淡聲安慰我:
「都是夢,不要怕。」
我用力點頭。
牢牢抱著嚴恕不撒手。
忽然察覺到。
他的身體真的好涼。
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涼意。
冰得我幾乎想要本能地發抖。
房間裡明明沒有開空調。
「老公,你身上怎麼總是涼涼的,你是不是冷啊?」
嚴恕抿了抿唇。
纖長的睫毛垂下去,又迅速抬起來,聲音不急不緩:
「不是,我不冷,我只是天生體寒。」
「現在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我看了一眼時間。
瞬間把腦子裡那點疑慮拋開了。
「對,睡覺吧。」
我重新倒回被子裡。
身後的人卻遲遲沒有動靜。
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動作,手臂懸在半空一動不動,睫毛微微顫抖。
我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
習慣性地向後挪動身子。
後背緊密地貼上嚴恕的??膛。
「……」
嚴恕終於有了動作。
緊緊挨著我躺下。
那條懸在半空中的手臂落下。
慢吞吞地繞過我的腰。
一寸一寸收緊。
緊接著。
頭頂傳來一聲滿足的嘆息。
2
嚴恕是我從路邊救回來的。
年輕漂亮的男人目測有一米九,寬肩窄腰,氣質卓然。
除了名字什麼都不記得,身上白襯衫髒兮兮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像藍寶石。
他凝視著我的臉,表情無害,輕聲問:「小姐,請問你是?」
我看著男人五官優越的俊臉。
虛榮心在作祟。
我對眼前這個。
原本絕無可能和我有交集的漂亮男人。
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我叫許秧秧,是……你的妻子。」
這是我第一次做出格的事。
心臟緊張地砰砰直跳。
我想。
只要他反問一句。
我可能就直接招了。
可是嚴恕沒有反問。
他半信半疑地蹙起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精緻的眉眼緩緩舒展開,看看四周陌生的一切,最終選擇相信我的謊言:
「好。」
我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莫名又生出幾分膽量。
恬不知恥地編造了一段近乎完美的愛情故事。
說他如何遷就我,如何喜歡我,如何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在我面前。
沒有記憶的嚴恕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了我。
並在我的調教下。
違背了自己冷淡的本性。
努力成為了一個對我百依百順的五好丈夫。
除了在床上。
他什麼都聽我的。
漸漸地。
我幾乎快要忘了。
這一切美好來源於一個謊言。
甚至在嚴恕的包容下。
越來越忘本。
每天對他大呼小叫。
恨不得騎到他的脖子上。
後半夜。
我又夢到了那些觸手。
只是它們並沒有再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