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_第8章 侯府緊急與我聯姻
侯府緊急與我聯姻,才逃過抄家滅族的劫難。
合作一次,互利互惠本無可厚非。
可裴平津這個人讓我很不滿意。
皇帝的筆尖頓在聖旨上。
他羽翼未豐,只能扯出假笑附和著我:
「當然!大皇姐不願抬舉他了,他便只配萬劫不復!」
我勾出三分滿意的笑,又問道:
「裴平津踩著皇室顏面與人苟且,罪同欺君,陛下以為當如何?」
皇帝有些笑不出來了。
對侯府趕盡??絕,便是與太后徹底翻臉。
「皇姐,欲如何?」
「不讓陛下為難,也不讓太后沒臉,五十大板以儆效尤。如此而已!」
皇帝舒了口氣。
一雙壓下的冷眸裡,暗藏淬骨的??意。
17
我帶著聖旨徑直去了永寧侯府。
站在後門硃紅的匾額下,任由嬤嬤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喊來了滿大街看熱鬧的人。
而後,在侯府眾人齊齊迎出府時,凌雲當眾宣讀了聖旨。
裴家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抄家。
裴夫人還等著太后來救她,對我疾言厲色。
我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漠:
「太后病了,只怕此時還未甦醒。」
我唇角勾著的冷笑好似在無聲告訴她,這便是與我作對的下場。
裴夫人是個軟弱的人,本就被人攙扶著才勉強穩住身子,竟因又驚又懼,眼睛一翻,又昏死過去。
裴平津在我的冷視下被拖下病床,拖到眾目睽睽之下。
他被洞穿了護表妹的左手,又被切了一根右手的手指。
這一生,武功不會,科考無望。
被貶為庶民後,便再也起不來身了。
他當真害怕了。
顧不上掙扎時手指溢位的鮮血,衝我哀嚎求饒:
「殿下,我錯了。
」
「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與殿下做了夫妻,卻無夫妻之實。只是受不了滿京城嘲諷我靠著殿下的庇護才能在京中立足,只是憎惡那些貶低侯府的流言蜚語。」
「殿下,我只是個男人,只是為了男人的自尊犯了不該犯的錯。」
「我與表妹,是我酒後失態,虧欠了她。我只是彌補,並無情分。」
「我知錯了,我願意彌補,願意贖罪,願意做殿下身邊聽話的狗。殿下,求您對侯府高抬貴手!」
他死命掙扎,仍被按在板凳上,一板子落下,發出了??豬般的慘叫。
在他的慘叫與裴家眾人的瑟瑟發抖裡,我挑了挑眉,淡漠道:
「得了好處還不願旁人說,壞事做絕還不許別人指責,靠著本宮錦衣玉食仍嫌本宮沒盡妻子與兒媳的本分。既要又要,本宮便全部收回,讓你們徹底心滿意足。」
在裴平津的哀嚎裡,一板子又一板子下去,生生將其打得??肉模糊。
直至要死不活的他被扔在大街上,我才不忘最後補了一刀:
「陸青霜不過是離間你與我、離間我與太后之間的一把刀。」
「她肚裡的孩子是假的,要名分與愛也是假的。」
「在這條為達自身目的不擇手段往上爬的路上,你裴平津,在我們眼裡從來只是一顆搬來運去的棋子。」
「是你,太過高估了你自己。」
裴平津身心俱痛,氣若游絲,連掙扎著掀開眼皮都做不到了。
可萬千苦難會在貧寒裡接踵而來。
登高跌重,目中無人肆意狂妄,他裴家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勳貴。
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不過才剛開始。
18
寧王戰死的訊息傳進京城時,太后娘娘推開了宮門。
她錦衣華服之下,不見分毫悲痛。
只在與我並肩迎接寧王的棺槨時,她輕輕說了一句:
「到底是你贏了!哀家,只要血恨。」
護送寧王棺槨回京的,是趙淮尚。
他坐在高頭大馬上。
戰甲浸風雪,身姿如長劍。
眉骨鋒利,黑眸如幽潭。
他身後的馬車上,坐著個嫋嫋婷婷的嬌弱姑娘。
那是個堅韌的姑娘,在趙淮尚被帝王的算計和太后的出手裡,逼入絕境落入崖底九死一生時。
是採藥的她,躲過重重追??,甚至幾次三番以身入局引開追兵後,又折身去背趙淮尚,才助其脫困,重回軍營。
那姑娘因強忍傷痛,爛壞了左腿,如今不良於行,也被退了婚。
趙淮尚是重情重義之人,便許諾了那姑娘的後半生。
一陣風掀開了紗簾,我與那姑娘隔空相對。
她直愣愣看著我,掩飾不住眼底的純粹的好奇與驚豔。
眉眼彎彎,容色清麗,她是個溫婉乖巧的姑娘。
趙淮尚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好似怕我會欺負她一般,反手將簾子拉了拉,擋住了那姑娘姣好的容貌。
溫柔又周全,很像他的作風。
只是自始至終,他不曾給過我一個眼神。
他還在恨我。
19
當初趙貴妃與太子發動宮變前日,是趙芸兒拿我遇險的假訊息將他騙出了京城。
卻在城隍廟裡,被我撲進懷裡,用藥迷暈後關在了地牢裡。
他如玉溫潤,如竹孤直。
趙家不敢賭他對我的愛與他對大雍的忠,將他瞞得那樣緊。
我不賭,我知他忠孝兩難全時,必一死全氣節。
所以,我將他藏得那樣好。
再出來時,趙家死得所剩無幾。
最疼他的姑母被我勒??在了關雎宮裡。
與他一起長大的太子,被我割下頭顱高掛在城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