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護衛背叛了我_第4章 他眼睜睜看着我行刺

他眼睜睜看著我行刺，看著我被拿下。

似乎還發出一聲無聲的呼喊。

可我不會再回頭了。

9

皇帝遇刺，勃然大怒，命人去查我的來歷。

然而他註定什麼都查不到。

顧蔓姝心思縝密，絕不會留下把柄。

不過半日，所有曾與我接觸的人全都暴斃身亡。

皇帝一無所獲，只能命大理寺卿李正親自來審我。

我鬆了口氣。

還好，我賭對了。

李正為人清正剛直，絕不會為權貴折腰。

審我的是他，那他一定會徹查我的案件，當年的真相，定會沉冤昭雪。

我被打得??肉模糊，幾乎昏死過去，強撐著一口氣等到李正來。

李正看著我，卻皺了眉：

「指使你的人是誰？」

我閉口不言。

李正嘆了口氣：「你若說出來，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很想立刻就把一切都說出來。

可我很清楚，越是這種精通刑案的人，越是多疑。

我若直接說出主謀是顧蔓姝，他反而會懷疑我是不是受人指使，故意攀咬她。

所以面對質問，我什麼都不說，只咬牙受刑。

夾棍、杖責、拶指……

十指連心，我痛得渾身顫抖，可依舊咬緊牙關。

刑訊官道：「大人，不如給她上梳洗？」

梳洗之刑，就是先用開水澆人，再用鐵刷子刷去人身上的皮肉，直到露出白骨。

我微微抬頭，從髮絲間看著李正。

李正卻端詳著我的臉，若有所思。

「不急。」

「先把她收監，明日再審。」

當夜，裴錚竟溜進了天牢。

他紅著眼看我的傷，伸手想碰我。

我偏過頭，避開他的手。

裴錚僵住，半晌沒說話。

許久，他啞聲道：

「柳兒，到底怎麼了。我們不是說好了成親，好好過日子？」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傷口疼得厲害，懶得跟他廢話，道：

「顧蔓姝派你來??我的吧。」

「要動手就趕緊，不然就走，我明天還要上刑，別影響我休息。」

裴錚臉色難看，雙手緊緊握成拳。

我懶得管他，徑自蜷在角落。

我本就渾身是傷，又強撐精神應付李正，早就精疲力盡，一閉眼睛，就迷迷糊糊睡過去。

朦朧間，我感覺到有人輕撫我的臉。

那人的淚滴在我傷口上，又癢又疼。

10

再睜眼就到了第二天，李正又提訊我。

本以為還要上刑，可李正竟找了個人來給我診脈。

那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醫師，給我把脈時東張西望，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她中了劇毒，名為絕心丹，每七日都要服用解藥，不然就會心脈盡斷而亡。這下毒的人，心可夠狠的。」

「而且，她以前還服用過一種藥。那藥會使人痴傻失憶，不過用量很小，沒起效用。」

我驚呆了。

這醫師是什麼人，竟如此厲害？

李正拿著脈案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半晌，他拿出一幅畫，問我：

「你可認識這畫中人？」

我一看，竟是我和爹爹的畫像。

那是我及笄之年，爹找畫師來畫的。

說是有人來求親，要做畫像相看。

他又不想我被人看低，就把自己也畫在我旁邊，說要替我壯膽。

我看著那畫上的人，才發現自己竟已許久記不起爹爹的樣子。

說來不過是四年前，如今，卻恍若隔世。

我又哭又笑，眼淚不住地流下來。

「我有一個故事，大人想不想聽？」

終於能開口，我卻傾盡所有力氣，才說出那段被塵封的往事。

11

四年前，大將軍沈昭大破北狄，斬??北狄大將賽麥爾，截獲二十箱金條及密信一封，立下大功。

朝廷下旨，命沈昭回京領賞。

恰逢昭華郡主顧蔓姝設花神宴，滿城貴女都在受邀之列，沈昭愛女沈柳兒也在其中。

沈柳兒自幼喪母，只有沈昭一手養大。

沈昭愛女如命，哪怕行軍打仗，也要隔三五日就送一封信回京城問候。

如今回京，自然也要陪著女兒前去赴宴。

「爹爹其實不愛與人打交道……卻為了我，還是去了。」

我哭嚎出聲，心中滿是悔恨。

宴席之上，爹爹喝得多了些，拉著我又哭又笑：

「咱們柳兒已經及笄，到了嫁人的年紀了啊……」

「爹爹真捨不得，來，柳兒再陪爹飲一杯！」

說著，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酒是席上舞娘斟的，爹爹喝完後，就摔下酒杯，七竅流血。

「爹爹！」

我奔過去，卻只能接住他墜落的屍身。

後來，大理寺查實，那斟酒的舞娘是北狄人，因家人死在爹爹手裡，所以潛伏入京報仇。

舞娘被車裂而死，可爹爹，再也回不來了。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可就在我滿心都沉浸在巨大的悲愴中時，將軍府燃起了大火。

等京兆尹撲滅大火，將軍府已燒塌了半壁。

將軍府的小姐沈柳兒，也「死」在那場大火之中。

沒人知道，是顧蔓姝派人綁了我。

她本打算直接??我滅口，轉念一想，又改了主意。

她給我灌下藥水，想把我製成聽她命令的死士。

「沒有什麼比看著仇人的女兒跪在腳邊，奴顏媚骨的樣子更讓我快樂。」

她笑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那藥水苦如膽汁，我掙扎間在袖口灑了一半。

藥物沒有起效，我卻裝作失憶，忠心耿耿留在她身邊。

我想知道，她為何要毀掉將軍府，她和爹爹的死，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