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護衛背叛了我_第5章 我掩飾得很好
我掩飾得很好,沒人知道我的秘密。
除了裴錚。
可他也沒有揭穿我,而是默默幫我隱瞞了一切。
所以我以為,他是站在我這邊的。
12
半年前,我在顧蔓姝的最喜愛的扇墜上,看到一枚藤蔓狀的標識。
我渾身一震,瞬間就想到了那封北狄密信。
密信末尾,也有這樣一枚藤蔓形狀的落款。
回想起一切,我猶如雷擊。
竟然是顧蔓姝裡通外敵,擔心爹爹手中的密信暴露她的罪行,才故意??人滅口!
一切真相終於大白。
我望著顧蔓姝,她正與一眾貴女說笑,容色極美,恍若神妃仙子。
可在我心裡,她卻是吃人血肉的惡鬼。
那次宴席,顧蔓姝多吃了酒,回來就昏昏沉沉睡了。
我捏緊手中簪子,
只要刺入她的心口,就能替爹爹報仇!
可簪子離她的心口不過一寸時,裴錚卻破門而入。
他一把攔在顧蔓姝身前。
「柳兒,你要做什麼!」
我急得要命:「裴錚,是她??了我爹,讓開!」
裴錚卻寸步不讓。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等蔓姝醒來,我讓她給你解釋!」
我泫然欲泣,祈求地看著他:「裴錚,你讓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只要再往前一寸,這簪子就會刺進顧蔓姝的??口,我就能大仇得報。
裴錚卻不為所動,冷冷看我:
「我是蔓姝的貼身護衛,絕不會讓你傷害她!」
我自然知道,他對顧蔓姝有多忠心。
可是,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沒有我和爹爹,他早就死在北狄的獸口之下。
他又為何不報答我們的恩情?
我對裴錚下不去手,猶豫的這一瞬間,顧蔓姝醒了。
她支開裴錚,命人拿下我。
「原來,你一直在裝失憶?」
「區區一個卑賤的孤女,也敢在我面前弄鬼,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一掌甩過來,我跌落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
多年的隱忍偽裝,在這一刻,功虧一簣。
我的心突然就冷了。
我早該想到的,裴錚是顧蔓姝的貼身侍衛,整日陪在她身邊。
他為她棄武從文,為她吟詩撫琴,為她放棄將軍府,為她背叛我和爹爹。
我對裴錚的情意,在顧蔓姝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13
說完這一切,我已聲嘶力竭,癱倒在地上。
李正卻久久不語,似在沉思。
半晌,他道:
「你拿不到顧蔓姝通敵叛國的證據,於是就想行刺皇上,用這誅九族之罪,拉顧蔓姝下水。」
「但你可知,即便最後查證你所言是真,你也絕無生路。」
我垂下頭:
「爹爹已死,將軍府已毀,我在這世上無親無故,活著也只是折磨。」
「若能捨得一身,報了??父之仇,我甘之如飴。」
可我只有故事,沒有半點證據。
當年的密信爹已經交給了皇帝,而顧蔓姝的那枚藤蔓私印,我卻始終沒找到。
我還想說服李正,告訴他顧蔓姝並非表象那樣良善,他卻嘆了口氣:
「罷了,我信你便是。」
我愣在原地,滿肚子的說辭都沒了用處。
「為何……信我?」我訝異。
他似在看我,又似在看很遠的地方。
「當年家中為我議親,我見過那人畫像,眉眼輕靈姝麗,見之不忘。」
說完,他大步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我愣住了。
低頭,我在地上的積水中看到自己的臉。
那雙杏眼曾清凌如煙波,如今恨怨糾纏,宛如地獄。
我捂著臉,突然痛哭出聲。
14
我和李正商定一計。
三日後,他帶著我到了郡主府,說要指證首犯顧蔓姝。
顧蔓姝在廊下站著,一襲織金繡裙,神色輕蔑地看著我。
「李大人,此女先前就??我未果,我護衛裴錚可證明。她的話,是萬萬不能信的。」
裴錚站在她身後,別開臉,不敢看我。
我徑自走到院中水井旁。
「大人,我有證據。」
水井是我平日打水之處,我敲下井沿的一塊青磚,從磚下凹洞之中取出一把摺扇。
我把摺扇遞給李正:「就是此物。」
摺扇是顧蔓姝舊日所寫的一首詩,落款題字的印章上,有和密信同樣的藤蔓印記。
可僅憑此物,不足以一擊必??。
果然,顧蔓姝微愣,隨即掩唇一笑:
「我不知這摺扇何來,她日日在我府中,做手腳陷害我還不容易?」
我咬緊牙關:
「大人,若郡主府中能搜出這落款印章,便可證明我所言非虛。」
李正接過摺扇,望向顧蔓姝:「郡主,得罪了。」
顧蔓姝臉色一白,可不過片刻,她又鎮定自若地笑了。
「大人請便,搜到便好,若搜不到,還望大人處死此女,還蔓姝一個公道。」
我直直看向顧蔓姝,腦中想起爹爹慘死的面孔,想起將軍府付之一炬,火光照紅半邊天。
我恨不能生啖其肉。
顧蔓姝望著我咬牙切齒的模樣,唇邊笑意更濃。
她似篤定了李正搜不到那枚印章,悠然自得地坐下喝茶。
我們正在等待結果,裴錚躊躇片刻,向我走來。
「你……最近可好?」
在天牢能好到哪去?
但我只是淡淡道:「還好。」
他似被我敷衍的態度刺痛,還想追問,面前忽然站了一人。
李正冷冷瞥了他一眼,擋在我們中間,隔絕了他的視線。
此時,一名下屬疾步走來:「大人,什麼都沒搜到。」
顧蔓姝聞言,滿臉得意。
李正看向我:「還有什麼可能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