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護衛背叛了我_第2章 裴錚的手僵在半空
裴錚的手僵在半空。
我閉上眼,只當不知。
裴錚怔在原地,許久才嘆息一聲,給我掩好被角,默默離開。
我睜開眼,眼神冷冽。
裴錚,你與顧蔓姝害我至此。
你竟還想著,和我成婚?
第二天清早,我聽見外面的暗衛八卦:
「昨晚郡主被北狄細作偷襲,裴大人替郡主擋了一刀。」
我怔了下,隨即冷笑。
北狄是我朝鄰國,年年侵犯邊境。顧蔓姝不知抽了什麼風,竟偷送二十箱金條給北狄王。
她的密信被我爹大將軍沈昭半途攔下,還藉此狠狠給了北狄一擊。
北狄王因此大怒,以為顧蔓姝和我爹聯手設局害他,因此如今,全北狄都是顧蔓姝的仇人。
晚些時候,裴錚果然受傷回來,手臂上纏著滲血的紗布。
傷得不輕,可我毫不關心。
裴錚察覺我的冷淡,極不高興。
「你沒發現我受傷了?還不來包紮。」
我抬起眼,淡淡道:「裴大人為郡主擋刀,該找郡主關心。」
裴錚愣住了。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淡漠,他的眼底泛起了洶湧的不甘。
「你陰陽怪氣什麼?」
「我早說過,我與蔓姝是知己,是至交,你為何就是不信?我已在籌備咱們的婚事,你就不能別總是胡思亂想!」
4
若是以前,我大概會跟他分辯個明白。
可如今我卻只覺得厭倦。
甚至,面對他激烈的情緒,我竟走了神。
我想起那年,裴錚和我爹在戰場失散,生死不知。
當時年僅十六歲的我,一聽到訊息就瘋了。
我爹不許我去,但我偷偷揹著藥箱,去息戰後的戰場找裴錚。
戰場屍橫遍野,我一個個翻找,一聲聲呼喚。
直到暮色四合,才終於找到昏迷的裴錚。
當時北狄大軍就在不遠處安營,我冒著被俘虜的危險,揹著裴錚走回大本營,布鞋都被鮮血染紅。
我爹氣得差點打斷我的腿。
裴錚醒後緊緊擁著我,哽咽著發誓:
「裴錚此生,絕不負卿。」
可如今,往事已逝,只餘唏噓。
見我久久不說話,裴錚更生氣,用力扭過我的臉,想逼我直視他。
卻望見我平靜到淡漠的眼神。
他愣住,慢慢鬆開手。
「柳兒,你……」
裴錚皺起眉,似乎不解極了。
似乎想問,我為什麼不再哄他,不再把他當成生命的全部。
次日一早,顧蔓姝的婢女送來一顆藥丸。
「此乃絕心丹,服下後若無解藥,七日之後就會心碎而亡。」
說完,她捏著藥丸,送到我唇邊。
我垂下眼,乖巧地吃下藥。
那婢女很滿意。
「服藥三息後,你會初次感受到心碎之痛。這是主子給你的警示,入宮後敢不聽話,你就會碎心而死!」
她一走,絕心丹的藥效就開始發作。
心口一陣劇痛,像是有人一刀刀剜我的心頭肉。
我躺在床上,痛得臉色慘白,渾身痙攣。
只能用被子裹緊全身,咬著牙一遍一遍,在心中默唸我的復仇計劃。
就在這時,裴錚來了。
見我縮在床上,他皺起眉:
「這幾天你整日躺著,像什麼樣子?」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蔓姝寬宏大量放過你,你就不能懂事些?」
我痛得渾身痙攣,無暇理他。
見我不理,裴錚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怒氣:
「蔓姝對我解釋過,當年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毒死將軍的是北狄細作,為何你就是不信?」
「而且,我們的婚禮就在明日,我事務繁忙,你就不能多替我考慮!」
「柳兒,你太不懂事了!」
又一陣劇痛襲來,我痛得眼前發黑,怒吼一聲:
「滾!」
裴錚噎住,愕然地看著我。
我蜷起身子,側頭對著床裡,再也不看他。
5
直到黃昏時,絕心丹的藥效才過。
我滿身是汗,想打水擦擦身子。
去水井的路上經過一處花園,剛走近,就聽見裡面有細碎的聲響。
裴錚和顧蔓姝正緊緊擁在一起。
裴錚的唇擦過顧蔓姝的鬢髮,不知說到什麼,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他對上了我的雙眼。
霎時,裴錚神情慌亂,猛地鬆開顧蔓姝。
我並不在意,平靜上前,對顧蔓姝行禮。
「屬下見過郡主。」
見了禮,我轉身就走。
裴錚愣住,急匆匆追上來,用力拉住我。
「剛才蔓姝差點摔倒,我一時情急……」
他皺著眉,語氣無奈又煩躁,似乎篤定我又會無理取鬧。
「這只是個誤會,你別鬧脾氣好嗎?」
我笑了。
「裴錚,你做得很好。」
裴錚愣住了:「什麼?」
我點頭:「我說,你做得很好。對待主子,就該處處小心。」
裴錚噎住,愣愣地看著我,神情漸漸有些慌亂。
他身後,顧蔓姝開了口:
「裴大哥,快過來啊。」
裴錚向來聽顧蔓姝的話,以前她一喊,他就去,絕不拖泥帶水。
可這次,他竟沒動。
那天晚上,顧蔓姝叫我去見她。
一進門,她就揚起下巴,笑盈盈道:
「我已經打通門路,明早就有馬車送你入宮。」
「送你的人,是裴大哥。」
說完,她細細打量我,眼中閃動著惡意的興奮。
似乎想看我被刺痛的樣子。
可我只是平靜地低下頭:
「屬下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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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換上綾羅華服,坐在房中等待。
裴錚竟來了。
他白日一向要護衛在顧蔓姝身邊,今天卻難得來看我。
「柳兒,我今天接了令要送人去皇城,要晚些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