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慕晚棠顧景炎_第12章 啊
“啊!”柳扶月驚呼一聲,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袖中‘啪嗒’一聲掉落一個小小的紙包。
她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馬彎腰就要去撿。
“別動!”
顧景炎目光鎖定紙包,聲音冷得像冰。
他先一步俯身,修長的手指捏起紙包開啟。
一股刺鼻的古怪藥味撲面而來,燻得他眉頭緊蹙。
疑心如藤蔓般瘋長。
“來人!”他沉聲道:“傳府醫。”
府醫查驗了一會兒,回話的聲音帶著顫:“回王爺,此乃斷腸散,是劇毒之物,只需米粒大小,便可令人痛苦而亡,無藥可解!”
“斷腸散?”顧景炎猛地轉頭,目光如兩道淬了冰的利劍,直直射向面色慘白的柳扶月:“你想用這個毒害何人?!”
柳扶月渾身一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辯解:“沒、沒有……王爺,妾身沒有想害人,妾身只是……只是從一個遊方郎中那裡得來的,覺得好奇罷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語無倫次的樣子,透著十足的心虛。
顧景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雙曾讓他覺得如慕晚棠般靈氣的杏眼,此刻看來,只剩下虛偽和惡毒。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黛哭著跑進來,跪倒在顧景炎面前,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王爺!王爺您要為王妃做主啊!”
“青黛?”顧景炎皺眉。
青黛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淒厲:“王爺!奴婢在祭天大典之前,親眼看到柳扶月將這粉末藏進了自己的指甲縫裡!”
“趁人不備,將手指伸進了王妃的酒杯裡攪動!”
“奴婢當時本想阻止,可被柳扶月的人拖下去了……都怨奴婢無用!否則,王妃她就不會被她害死……”
顧景炎的瞳孔驟然緊縮。
青黛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字字泣血:“這斷腸散,奴婢曾聽宮裡的老人說過,是‘鶴頂紅與牽機引’的混合之毒,無色無味,卻最是霸道陰狠!”
“只需一點點粉末,便能讓人受盡折磨,腸穿肚爛,痛苦萬分地死去!”
“王妃她……她走的時候,該有多疼啊!王爺……”
顧景炎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他怒視柳扶月,眼神幾近將她生吞活剝。
柳扶月被青黛的指控嚇得魂飛魄散:“賤婢!你胡說八道什麼?!”
“來人啊!把這個以下犯上、滿口胡言的賤婢拖出去!給本妃狠狠地打!”
她聲嘶力竭,再無半分平日裡的柔弱溫婉。
那張姣好的面容因極致的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猙獰可怖。
顧景炎看著她這副醜態,徹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什麼楚楚可憐,什麼身世堪憐。
什麼與記憶中的慕晚棠有七分相似的容貌,便以為她也如那時的晚棠一般單純善良?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瞎了眼!
他竟被這樣一副蛇蠍心腸的嘴臉矇騙至此。
甚至為了這個女人,親手將真正愛他、護他的晚棠,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竟是將當年初遇晚棠時,那份純粹的心動與憐惜,錯投到了這個工於心計的女人身上。
只因那幾分相似的眉眼,他便自欺欺人地以為尋到了慰藉。
悔恨如毒汁般浸透了他每一寸肌膚,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青黛卻在此時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瘦弱的脊背挺得筆直,直視著柳扶月。
“王妃早在圍場遇刺之後,便已將奴婢的賣身契還給了奴婢,奴婢如今已是自由身,並非王府奴婢,你沒有資格打我!”
“圍場驚馬之事,也是你自導自演,栽贓王妃!”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恨意,“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定會不得好死!蒼天有眼,必會報應!”
柳扶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青黛,尖聲道:“你、你……”
“定是你這賤婢與那女人串通,計劃死後以此毒計誣陷妾……妾冤枉啊,王爺!”
真的死了?
顧景炎身形猛地一晃,腦中一片轟鳴。
血色從臉上褪盡,只剩下死一般的蒼白。
不可能,晚棠怎麼會死?
她是墨影門出身,身手了得,警覺過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
她不是殺手嗎?區區一點毒藥……怎麼可能就死了?
他恍惚地在心裡默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