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慕晚棠顧景炎_第5章 次日
次日,秋獮圍場,旌旗獵獵。
顧景炎與柳扶月並轡而行,惹得權貴們議論紛紛。
“攝政王和王妃感情真好啊。”
“什麼王妃,王爺身邊的只是個丫鬟,王妃在他們身後!”
“一個丫鬟穿得竟比王妃還華貴,我要是王妃,早沒臉出來了!”
陣陣嘲諷像是利箭,橫穿慕晚棠的心臟。
從獵場出來,顧景炎見她的臉毫無血色,眉頭不自覺蹙起,將一隻剛獵得的白狐擲到她馬前。
“你有寒症,狐皮最為保暖,賞你了。”
冷嘲的聲音霎時沒了。
慕晚棠看著那狐皮,只覺可笑:“不必了。”
他這副做派,她在其他男子身上見了無數次。
家裡妻子恩愛,外室要鬧,他們便施點小恩小惠安撫。
可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真心只有一顆,他要分給別人,她便永遠地離開他。
見她這副冷淡的模樣,顧景炎更為不耐:“本王已經補償了,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滿意?”
“王爺,”慕晚棠終於抬眼看他,眸色清冷:“我什麼都不要了。”
愛他時,她有萬般情緒,千種渴求。
如今不愛了,自然也就無慾無求。
顧景炎眉頭擰得更緊,正欲開口——
“王爺!”
一道嬌柔的女聲自身後傳來,柳扶月一身騎裝奔近。
顧景炎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眸色一怔。
“獵場兇險,我送你回去。”
“可奴婢也想學狩獵,也想……日後能與王爺並肩同行。”
顧景炎面色柔下來,牽起柳扶月的馬繩:“來,本王親自教你。”
柳扶月眸底得意一閃而過,看向慕晚棠,柔弱道:“可娘娘她好像不願……”
大庭廣眾之下,讓柳扶月和顧景炎兩人獨行,無異於打慕晚棠的臉。
可她只是平靜道:“你們去吧。”
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青黛在一旁氣得柳眉倒豎。
“這柳扶月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唆使王爺給她牽馬,把您這個王妃晾在一邊!”
從前看到這般景象,慕晚棠會心生醋意,極力阻攔。
可現在,那點微末的情緒幾乎蕩然無存。
“青黛。”她聲音很輕:“4日後祭天大典,我送你一份大禮……”
“嘶——!”
話音未落,幾匹馬倏然受了驚嚇,瘋了般直衝而來!
慕晚棠下意識推開青黛,想用輕功逃走,卻猛地一頓,渾身痛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嫁給顧景炎的那日起,她的武功就徹底廢了……
慕晚棠僵硬地站在原地,怔怔看著嘶鳴的瘋馬,血色全無。
千鈞一髮之際,顧景炎一把奪過弓箭,朝瘋馬射去!
馬蹄濺起風沙,利箭擦著馬背,狠狠釘在朝柳扶月奔去的瘋馬上。
霎那間,獵場的寒風吹紅了慕晚棠的雙眼。
方才跳動的心臟此刻碎成了沫。
烈馬橫衝過來,慕晚棠視死如歸地閉上眼,整個身子甩了出去,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費力睜開眼。
卻見顧景炎玄放開柳扶月,驚惶失措朝她奔來。
再次醒來,已在攬月小築。
床幔低垂,藥氣瀰漫。
顧景炎見她醒了,舀起一勺藥喂到她唇邊,難得夾雜著愧疚道歉:“獵場事態緊急,是本王的錯。”
慕晚棠別過頭,眸中一片死寂。
顧景炎瞳孔微縮,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異樣的情緒。
那個張揚明媚,敢愛敢恨的漁女,身上好似有什麼死去了。
沒等他弄清楚那股異樣的情緒,柳扶月的貼身丫鬟匆匆跑來,帶著哭腔稟告:
“王爺,江姑娘傷得很重,太醫說需要一位女子的心頭血做藥引。”
顧景炎蹙眉擱下藥碗:“府中那麼多丫鬟,隨便拉一個就是。”
貼身丫鬟卻哭著不肯離去。
“太醫說,那些丫鬟命格低賤,唯有……唯有王妃娘娘能救姑娘一命!”
顧景炎默了半瞬,餘光瞥見慕晚棠的瘦弱的背影,心頭莫名煩躁。
“那就去京城張貼告示……”
貼身丫鬟“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哭求:“王爺,江姑娘等不了那麼久了。”
“您不能見死不救啊,江姑娘懷了您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