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慕晚棠顧景炎_第8章 慕晚棠腦子轟地一響
慕晚棠腦子轟地一響,不可置信抬頭,胸腔劇烈起伏:“……什麼?”
顧景炎有些猶豫:“晚棠是王妃,此事不妥。”
柳扶月眼淚說掉就掉:“奴婢只求她能真心悔過,給個教訓。”
“王爺若不肯,不知她今後還會怎樣羞辱我和腹中的孩兒……王爺,您當真想我和孩兒一屍兩命嗎?”
顧景炎默了半瞬,拂袖下令:“來人,給慕晚棠換上囚衣!”
慕晚棠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陌生至極。
他明明知道,遊街示眾對女子而言,象徵“不潔”與“失德”。
明明知道,女子游街最後的結局,只有不堪其辱,自縊而亡。
可他還是應了。
只為給柳扶月撐腰,給她一個安心的承諾。
長街之上,秋風蕭瑟。
“毒婦!害人精!”
“一個卑賤漁女高攀上攝政王,便仗勢欺人,該被丟進湖裡餵魚才是!”
爛菜葉、臭雞蛋,劈頭蓋臉地朝慕晚棠砸來,甚至有人伸進囚車撕扯她的衣裳。
“嘶啦——”
囚衣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
慕晚棠死死咬著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卻倔強地不肯低頭。
她木然地承受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魂魄早已離體。
事到如今,她怨不得任何人,也許,這便是她該受的懲罰。
她錯愛顧景炎的懲罰。
……
回到攝政王府,青黛哭著打來熱水,替她擦拭身上的汙穢。
“王爺他怎能如此對您!”
慕晚棠看著銅盆裡的水,倒映出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忽地,悔恨的淚無聲滑落。
青黛替她換上乾淨的衣裳,又拿出傷藥幫她塗抹,眼底憤懣。
“娶娘娘之時,王爺承諾要在祭天大典上,為您戴上前朝皇后的珍珠金冠,說您德行並肩皇后,讓天下之人不敢再妄議。”
“可如今那金冠卻成了那賤婢的聘禮!”
“那賤婢搶走了您的東西,搶走了您的位置,王爺為何偏偏瞎了眼護著她?!”
“咳咳……”
慕晚棠聞言一陣劇烈咳嗽,心頭的傷口攪得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
為何?
只因權貴之人的情話,最為可笑。
愛她時,能把她捧到天上,哪怕是星星也要摘給她。
不愛時,能把她踩進泥地,供新歡取樂。
她朝青黛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從枕下摸出一個錦囊:“這個,你收好。”
“待柳扶月的成婚大典之後,再開啟看。”
初嫁攝政王府起,青黛便盡心盡力地伺候她,這份忠良,她看在眼裡。
如今她要假死脫身,也該將賣身契還與她,放她自由。
……
次日,祭天大典。
也是顧景炎與柳扶月的大喜之日。
他權傾朝野,將成婚大典設在了宮中,規模甚至比封后大典還要盛大。
顧景炎一身喜袍,俊美無儔,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一方白玉印璽交到柳扶月手中。
“這是攝政王府的主母玉璽,從此以後,若有人再敢欺你辱你,憑此印,可先斬後奏。”
慕晚棠遠遠看著這一幕,心口處一片麻木。
恐怕顧景炎早已忘記,他曾說過,有他在,這世上無人能傷她分毫。
可如今,他卻親手將傷她的武器,交到另一個女人的手上。
她扯了扯嘴角,只覺荒謬又可笑。
果然,承諾只有在相愛時才算數,誓言也只有聽的人會當真。
“謝王妃,攝政王命您服侍江王妃戴上金冠。”
司儀尖細的聲音響起。
慕晚棠垂眸斂神,捧著金冠一步步走向高臺,也在心裡一聲聲倒數著假死藥生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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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月得意一笑,由著慕晚棠捧著金冠親手為她戴上。
底下權貴議論紛紛:
“堂堂攝政王妃,如今倒像個伺候人的丫鬟了。”
“可不是嘛,誰讓她擺不清自己的位子,妄想留住王爺的心。”
顧景炎為柳扶月整理好金冠,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慕晚棠。
她跪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心中驀地一抽,一絲陌生的刺痛劃過,難得柔下聲:
“遊街之事,只是一個教訓,只要你安分守己,明日花燈節,本王陪你過。”
慕晚棠淡淡抬眸:“好。”
得到慕晚棠的回應,顧景炎心裡卻沒鬆下半分。
他恍然發現,慕晚棠的眸子裡多了些自己看不明白的解脫。
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司儀高聲唱和:
“吉時已到!新人登祭天台,拜謝天地!”
顧景炎收了視線,攙扶著柳扶月,一步步登上高聳的祭天台。
慕晚棠緩緩站起身,她端起侍女早已備好的合巹酒,緩步跟上,繼續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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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景炎與柳扶月並肩立於祭天台頂端,接受萬民朝拜的那一刻。
慕晚棠走上前,高舉酒杯,高聲祝福的聲音響徹天台。
“慕晚棠恭祝王爺、新王妃,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語落,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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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慕晚棠口中噴出,濺紅了祭天台的白玉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