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慕晚棠顧景炎_第6章 慕晚棠心跳一滯
慕晚棠心跳一滯。
哪怕早有預料,可親耳聽見,胸口還是疼得發麻。
她轉過頭,恰好看見顧景炎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聲音難掩激動:“當真?”
隨即,一把拽著慕晚棠就走,力度之大,仿若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那就用晚棠的,區區一碗心頭血,死不了人。”
寒意徹骨。
並非來自秋獮的涼風,而是從心底寸寸蔓延開來。
慕晚棠記得,從前她只是劃破手指,顧景炎都心疼不已。
如今要用刀剜她心頭血,卻只是輕飄飄一句“死不了人”。
冰冷的刀尖抵上胸口肌膚,慕晚棠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噗嗤——!”
刀尖沒入胸口,劇痛刺入骨髓。
慕晚棠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就見顧景炎摟著柳扶月,溫柔低語:
“扶月,別怕,你和孩兒定會相安無事。”
這一刻,本該麻木的心臟卻再次鈍痛。
可眼眶裡的淚水好似乾涸了一般,只剩通紅的血絲。
他好似已經忘了,當年的他,是如何珍視她。
“王爺!不好了!”
門外倏然傳來侍衛急促的通傳聲。
“江姑娘的母兄跪在王府大門外哭訴,說王妃在獵場意欲謀害江姑娘,引來了好多百姓圍觀!”
“百姓們都說……說王妃德不配位,請王爺休妻!”
顧景炎的目光終於落到她身上,冷厲如刀:“慕晚棠,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說過正妻只會有你一人,你為何還要針對扶月!”
慕晚棠扯了扯嘴角,卻牽動傷口,疼得淚水止不住地下落。
“同床共枕三年,在王爺心中,我竟是個如此卑劣的女子。”
“我若要謀害她,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顧景炎身子一頓,床上的柳扶月虛弱開口,淚水漣漣。
“奴婢昨夜親眼看到,有人朝王妃院中鬼鬼祟祟遞東西……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問下人……”
“若不是父兄為奴婢申冤,只怕此時奴婢早已命喪黃泉了。”
顧景炎立馬變了臉色,眸中寒意似要將慕晚棠凍結。
慕晚棠看著兩人,心底的痛意忽然散去,餘下一片死灰。
那東西是她從墨影門得來的假死藥。
可她不想解釋了。
這副樣子,落在顧景炎眼裡,等同預設。
他眸底的最後一絲猶疑消失殆盡,凝結成冰。
江母哭嚎著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慕晚棠面前。
“王妃娘娘!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們扶月吧!”
江兄跪在顧景炎面前,一聲聲將頭磕得咚咚響。
“扶月她懷著王爺的骨肉啊!求王爺大發慈悲給她一個名分,讓她在王府中自保,不至於被歹人害了性命!”
“娘!哥哥!你們起來!”
柳扶月掙扎著下床,哭得梨花帶雨:“是女兒命苦,出身卑賤,又沒了父親,不配得到王爺的垂青。”
“王妃娘娘是主子,想如何懲治女兒,女兒都該受著,不怪王妃娘娘……”
若不是她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還真以為她盡了世間冤屈。
顧景炎冷冷看著慕晚棠,轉身親自扶起柳扶月的母兄。
“起來吧。”他沉聲道:“本王這就下聘,納扶月為平妻。”
胸口的傷口沒好全,此時又開始滲血。
此時此刻,慕晚棠竟分不清那股痛意到底是傷口,還是心臟。
她嗤笑一聲:“不必如此麻煩。”
說著,慕晚棠的目光掠過柳扶月一家,最終落在顧景炎冷硬的側臉上。
“青黛,取筆墨來。”
她執筆蘸墨,寫下一封和離書,字字決絕。
“攝政王妃,從來都只能有一個。”
顧景炎盯著那張薄薄的紙,以及上面決絕的字跡。
半晌,他冷笑一聲:“和離?”
“刺啦——”
和離書應聲在他手中撕成碎片。
“在你對扶月贖清罪孽前,休想踏出王府一步!”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數九寒冬的冰凌。
漫天紙屑落下,慕晚棠只覺諷刺。
“那如果我死了呢?王爺也要把我的骨灰留在王府,給柳扶月贖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