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慕晚棠顧景炎_第7章 空氣凝結了一瞬
空氣凝結了一瞬。
顧景炎心微微一顫,柳扶月柔弱地拉住慕晚棠的手,淚眼婆娑。
“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讓王妃不高興了。”
“奴婢這就帶著孩兒離開王府,再也不礙王妃的眼……”
顧景炎頃刻沉下眸:“慕晚棠,你鬧夠了沒有?!”
他一把推開慕晚棠,拉著柳扶月就要走。
慕晚棠踉蹌著後退,倏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顧景炎玄色衣袍上,觸目驚心。
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比取心頭血時更劇烈。
那是假死藥的後遺症。
本不該如此嚴重,可他取了她的心頭血。
顧景炎看著衣袍上的血跡,眸光劇烈一震:“你怎麼……”
“王爺!”柳扶月驚呼一聲,捂住小腹。
“驚馬之後,奴婢肚子裡的孩子總是不安分,定是受了驚嚇。”
顧景炎的目光從慕晚棠蒼白的臉上移開,眸子裡只剩冷漠。
柳扶月接著說:“王妃從前是漁女,不若讓她捕魚置於觀音像前,既護佑孩子平安,又給她一個贖罪機會。”
沒有任何意外,顧景炎答應了。
……
京城碼頭,慕晚棠被粗暴地推上漁船。
圍觀百姓指指點點,竊笑聲不絕於耳。
“昔日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妃,如今竟要親自捕魚給丫鬟,真是稀奇!”
“什麼攝政王妃,就是個攀高枝的毒婦,攝政王定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羞辱示眾!”
柳扶月被顧景炎託扶著,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裝作歉疚。
“有勞王妃了,待孩子平安降生,奴婢一定日日為王妃祈福,願王妃也能實現心願,懷上麟兒。”
“謝她做什麼?”顧景炎冷哼一聲:“她本來就是個打漁的,做這些是她的本分。”
他冰冷的視線射向慕晚棠:“給扶月捉99條上來,少一條,唯你是問。”
慕晚棠坐在船頭,指節緊攥到發白,迎著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再爭辯,默默地拿起漁網開始捕魚。
每動一下,身上的傷口就裂開更深一分。
柳扶月提著裙襬踏上船舷,作勢去拿慕晚棠手中的漁網。
“王妃,奴婢來幫您!”
下一瞬,她身子一歪,朝著湖水直直栽下去。
慕晚棠冷嘲一笑。
這點小心機,在身為殺手的她面前,太不夠看了。
她一把將她拽住,卻聽顧景炎暴怒的聲音響起。
“慕晚棠,你竟敢當著本王的面推扶月下水!”
柳扶月揚起一抹挑釁的笑,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惡毒道:“你以為你拉住我就沒事了嗎?”
“在王爺心裡,你早就是個毒婦了!”
“就算王爺饒過你和你那一家子賤人,我遲早也要讓慕家人全都流放慘死!”
慕晚棠心頭寒意翻滾。
“看清楚了,這回才是我推的。”
語落,她手一甩,“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顧景炎瞳孔驟縮,急切下令:“還不快救人!”
半盞茶後,柳扶月渾身溼透,瑟瑟發抖地窩在顧景炎懷裡。
“算了……王爺……便當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吧,不怪王妃……”
顧景炎滿眼心疼,輕撫著柳扶月的背。
“扶月,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一再被人欺辱還忍氣吞聲!”
他看向慕晚棠,眼神陰鷙得可怕。
“今日你想怎樣出這口惡氣都可以,放心,有本王為你撐腰!”
慕晚棠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傷口因方才拉扯崩裂,鮮血汩汩往外湧。
明明疼得她指尖發顫,可她忽然覺得,什麼懲罰都無所謂了。
反正明日,她就要假死脫身。
明日之後,顧景炎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柳扶月眼中陰狠笑意轉瞬即逝,佯裝無可奈何的模樣。
“……遊街示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