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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誓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更新:1個月前章節:6古代姐弟戀大女主現實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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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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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床榻間

床榻間,夫君發現我眼尾有了根細紋。

他敗興而歸。

轉頭納了第四房妾室。

還理直氣壯:「夫人,你老了。」

「你不懂,我們男子自然永遠喜歡年輕貌美的。」

我如何不懂呢?

夜裡,十八歲的雙胞胎兄弟又一次紅著眼問我討要名分時。

我想。

不如抓緊時間,送夫君走吧。

1

我生辰這天,夫君江安難得通了次人性。

他拋下花樓裡痴等的紅顏知己,專程回來陪我過生日。

月下酌酒,他深深感慨:

「夫人,一轉頭,你我成婚竟已十七載。」

「其他人心思各異,偏我官途也不順,起起落落,到最後,唯有夫人常伴我身側。」

他喝得酩酊大醉,拉著我進了房。

其實我並不是很願意。

在此之前,我與江安已經大半年沒有過夫妻生活。

我這夫君小我兩歲,是個多情的浪子。

府內有他三房妾室。

府外還有數不盡的紅顏知己。

他樂不思蜀,根本鮮少回家。

今日不知抽的什麼風,非要同我回憶洞房花燭夜的時光。

情到濃時,他如十七年前一般,憐惜地拂過我眼尾。

「可憐見的,卿卿……」

然後他忽地頓住。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一下子沒了興致。

衣衫不整地下了床,嘆息道:「夫人,你到底是老了。」

「我們也終究回不去從前了。」

他仰頭長嘆,敗興離去。

我整理好衣衫,面無表情地下了床。

妝臺前有一面水銀鏡,那上面清晰地倒映出我如今的模樣。

眼尾有兩根細細的紋路。

我看了半晌,忽地冷笑一聲。

我是老了。

過完這個生辰,我就三十三歲了。

可他江安,又比我好到哪裡去?

2

忽然有人輕釦窗扉。

一下、兩下……一長兩短。

我靜默一瞬,輕聲道:「進來。」

有人利落地翻窗進來,足尖輕點,落在我面前。

穿著玄色衣袍的許聽風面容冷肅。

長髮被竹冠高束成馬尾,襯得眉眼凌厲,通身少年意氣。

他扔過來一袋銀兩在我桌上,語氣算不上多好:

「這是還你的錢。」

我開啟荷包,隨手點了點。

將銀兩扔進錢箱。

再回身時,少年眼中竟多了一絲委屈。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還有……我剛剛看到那個老男人從你房中出去了。」

「他臉上還染著一點你的口脂。」

「你還對他舊情未了?!」

說到最後一句,嗓音裡竟多了點哭腔,

「那我和我哥在你心裡算什麼?」

他竟然哭了。

我扶額輕嘆:「不管怎麼說,他畢竟是牧之的父親。」

江牧之是我的兒子。

今年十六歲。

也是與許聽風同在懷山書院的同窗。

沒想到,他恨聲說:「我也可以當牧之的父親!」

我:「……」

3

僵持間,又有人進來了。

許觀止擅長的是做文章,並不如他弟弟一般身手敏捷。

他走的是正門。

手上端著碗長壽麵。

「聽風,不許對夫人無禮。」

他將長壽麵放到我面前,嗓音不緊不慢:

「我親手做的,臥了兩枚雞蛋,成雙成對,寓意才算圓滿。」

「夫人體寒,理應多用暖胃的食物。那種拉著你喝酒不顧你身子的人,還是遠離些好。」

不愧是文人。

雖然目的一樣,到底比他弟弟迂迴。

我笑了下:「你進來時,瞧見院子裡石桌上的酒杯了?」

許觀止頓了下:「……嗯。」

他冷白的耳垂染上薄紅,輕咳兩聲,從懷裡掏出一枚珠花。

「是我替人作畫賺來的錢,聽你說有枚極喜歡的珠花從前遺落了,我特意畫了樣子,請人做了一枚差不多的。

他說的那枚珠花由紫翡與東珠製成,是我壓箱底的陪嫁。

從前江安得罪了人,被設局進了大獄。

我為了他四處打點走動,當掉了不少嫁妝。

我接過來一看,用了上好的紫翡,比我從前那枚做工更精細。

「觀止有心了。」

我託著下巴,懶洋洋道,「今夜便由你來與我同眠吧。」

許觀止眼睛一亮。

定了定神,卻還是沉穩道:「多謝夫人抬愛。」

許聽風在旁邊團團轉:「那我呢?那我呢?」

「你去門口替夫人守著吧。」

許觀止吩咐道,

「那人興許後半夜還會回來,別讓他攪了夫人的興致。」

他神情冷靜,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惹得許聽風大怒:「今日是夫人的生辰,憑什麼你能暖床,而我只能守門?!」

「這是夫人的意思。」

許觀止不理他,只是衝我拱手行禮。

「聽風他性子太急,說話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夫人不要重罰於他。」

許聽風終於意識到,他哥在給他挖坑。

氣沖沖地跑出去了。

我懶洋洋擺弄著指間的珠花:「他可是你弟弟。」

許觀止一時並未說話,只是緩緩單膝跪在我面前,低下頭,用牙齒輕解我的裙帶。

「……可你總是更偏愛他一些。」

4

一夜縱歡。

我醒來時,房間裡的痕跡已經被掃除。

許觀止和許聽風也不見蹤影。

平日裡,他們都借住在外院。

江安不問庶務。

聽我說這是牧之的兩位同窗,還特意囑咐:

「切勿薄待,免得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江家沒落了。」

真是可笑。

如今的江家,每一分家業都是我掙下的,與他有什麼關係?

但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應下。

藉著照顧子侄的名義,時常召他們來內院。

晚膳前,江安回來了。

手邊還領著個年輕細瘦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