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債出戶之後_第2章 這次過來

這次過來，是想看看怎麼解決。」

趙松？

我心下一緊。

果然，就是他。

陳明看我沒有反應，將我拉到一旁：

「你先把手裡那筆彩禮嫁妝拿出來，把這個窟窿堵上。等專案回款了，我再補給你。」

「陳明，」

我深吸口氣：

「你在外面這一年到底在做什麼我根本不知道。你那六十萬是怎麼欠下來的，跟我也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趙松走上前，語氣不急不緩：

「嫂子，你也別怪陳明。專案上的事，本來就是有賺有賠。我這邊也是急著用錢，不然不會上門。這樣，你們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等後面專案有了起色，我不會讓你們吃虧。」

「呵……」

我冷笑一聲：

「不會讓我吃虧？我都要搭上嫁妝彩禮了，還要怎麼吃虧？」

男人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法院見吧。」

說完，男人甩門離去。

陳明冷冷掃了我一眼，跟了出去。

此時我想盡快把錢取出來，但來不及了。

這筆錢早就被婆婆拉著買了理財。

一週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一同寄來的，還有一堆證據材料。

我翻開那沓紙，手開始發抖。

有好幾張趙松寫的借條。

其中一張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今借到趙松人民幣二十萬元，用於陳明個人投資。」

下面是陳明的簽名和手印。

第二頁是銀行轉賬記錄。

趙松給陳明的轉賬、陳明給我的轉賬，以及我給趙松的轉賬。

趙松的律師在起訴狀裡寫：

「林小雨對該筆債務知情。」

我盯著那行字，渾身發冷。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把賬算好了。

他故意把錢打進我的卡里，就是為了今天讓我百口莫辯。

又過了幾日，賬戶裡的三十萬被瞬間凍結。

3

我盯著手機銀行裡的資訊，渾身發冷。

三十萬。

我的嫁妝，我的彩禮，我給孩子攢的全部家當。

就這麼沒了。

本以為，我的利用價值已經結束了。

不。

還沒有。

陳明又拿出一份租房合同，甩在我面前。

一年一萬八，三年五萬四。

「既然你這麼拎不清，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結婚時我跟爸媽簽了合同，這債，咱倆得一起還。」

「孩子已經滿一歲了，你可以出去上班了。早點給孩子創造個好一點的生活環境吧。」

我死死盯著那份合同，眼眶發紅。

「陳明，你們一家人都是畜生嗎？為了你不明不白的債務，我連彩禮嫁妝都填進去了，你居然還要跟我收房租？」

他聳聳肩：

「那沒辦法，這是爸媽的房子，只要你住在這裡一天，房租就要算一天。你發瘋也改變不了什麼。」

說完他轉身離去。

只留婆婆在我耳邊嗡嗡嗡：

「我當年結婚第一天就把錢拿出來放家裡了，哪像你？成天打自己的小算盤。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我和我老伴的，我們沒義務白給你住……」

我衝進洗手間，反鎖上門，顫抖著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他們起訴我了，錢被凍結了。現在他又拿出一份五萬四的租房合同，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姑娘，趕緊起訴離婚吧。」

「這家人你鬥不過的。債務只會越滾越大，你現在離婚，最起碼孩子的撫養權是你的。如果拖上一段時間，你就什麼都不剩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草草收拾了幾件衣服。

半夜，趁老太婆睡著後，抱著兒子就跑了。

同學幫我安排了一家簡陋的城中村。

三百塊一個月，沒有窗戶，白天也要開燈。

隔壁是麻將館，半夜兩三點還在噼裡啪啦。

兒子被吵醒過無數次，哭累了又睡過去。

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記得，我是如何帶著兒子挺過來的那段時間。

穩定下來後，我開始起訴離婚。

有了之前那場債務官司，離婚反倒簡單了。

感情破裂的證據，法院那裡早就擺著。

可開庭那天，我連請律師的錢都湊不齊。

最後是高中同學轉了我兩千塊。

半年後，法院判決離婚。

兒子歸我，前夫每月支付撫養費八百元。

那筆錢，我終究沒要回來。

但我爭回了兒子。

從法院出來那天，陳明冷冷甩下一句：

「別以為贏了。等我抓到把柄，兒子你照樣留不住。」

我沒說話，抱著兒子轉身就走。

後來，我在路邊擺攤賣襪子。

兒子就睡在旁邊的紙箱裡，墊著我那件舊棉襖。

凌晨四點去批發市場搶貨，六點出攤，晚上十點收工。

冬天冷，他的手凍得像饅頭。

夏天熱，他滿頭痱子。

後來襪子賣不動了，我去飯店洗碗。

老闆娘可憐我，允許我把兒子帶進後廚。

他就坐在角落的米袋上，幫我將碗一個個擺起來。

本以為日子就要好起來了，可命運偏偏不肯放過我們。

突然一天半夜，他發起了高燒。

我抱著他在路邊攔了半小時的車。

終於一個好心的貨車司機把我們送到了醫院。

急診醫生說，再晚來一個小時，腦子可能就燒壞了。

我在醫院走廊裡哭了一整夜。

但我不敢打給陳明。

因為我怕他搶我的孩子。

凌晨時，隔壁床上送來一個姑娘。

說是晚上下班的時候，暈倒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