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中意你娘子很久了_第3章 7一語驚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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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我對沈娘子全然沒有半分了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家庭,什麼樣的性格,什麼樣的喜好?
距離產生美,可能等我真的瞭解她,就會發現她不過如此。
於是我派人去柳州查她。
原來她叫宋清音,好清麗脫俗的名字,很襯她。
她父親原是輝縣縣令,因為一樁冤案在獄中枉死,只留她帶著一個生病的寡母過日子。為了生計,不得不拋頭露面,去山裡採些草藥賣,好堅強!
咦,賣了幾年藥材,竟開了藥房,生意還做得有聲有色,好能幹!
賺了銀子,資助鎮裡的窮書生沈宴科考,沈宴二十三歲,比我還大一歲,竟還只是個秀才。
好——眼瞎!
怎麼看上他的,怎麼看上的?
原來當初她父親入獄,沈宴是她鄰居,旁人都欺她罵她,朝她家門口丟菜葉,只有沈宴,一如既往關心她照顧她。
不錯,是有些許恩情。
但恩情不能用錢報答嗎?他關照你,你賺了銀子,供他科考,不就扯平了?
為什麼要以身相許這麼俗,為什麼?
供他科考就算了,每日還給他洗手作羹湯?
家裡不是有銀子嗎,怎麼不找丫鬟,要自己親手做。
什麼,沈宴吃不慣旁人做的?
他吃不慣,讓他餓死啊!
他去科舉路上,風餐露宿,有什麼吃不慣的,怎麼這種話也會信。
宋清音,你年歲也不小了,為何如此天真!
我氣呼呼把一疊資料拍在桌上。
父親探頭進來。
「什麼朝事這麼難處理,看你臉色難看的。」
我繃緊麵皮。
「有個外出公幹的機會,你幫我活動一下。」
「我要去平江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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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領了巡察御史的職,巡視到平江府。
柳州隸屬平江府。
按部就班幾天,我從舊案卷中挑出一紙卷軸。
「這案子,有些可疑之處。」
我為宋清音的父親翻了案,追贈官職,歸還了他們家被抄沒的田產、祖宅。
沈宴設宴謝我。
宋清音紅著眼眶,端了酒杯出來。
「顧大人明鏡高懸,使我父沉冤得雪。此等恩情,小女子沒齒難忘,必結草銜環以報。」
我悶頭喝酒。
兩年多未見,宋清音比我記憶中更加迷人。
我幾乎不敢抬眼看她。
只在心裡腹誹。
誰要你的結草銜環,你不是愛以身相許嗎。
怎麼不許給我?
為什麼搞雙標啊。
心情不太好,那晚就喝得多了些。
表弟湊過來盯著我的臉,仔細瞧了又瞧。
「哥哥,你有心事啊?這個巡察御史這麼難當嗎,比讀書還難?」
我擰著眉心,端起一盞茶。
「我有個朋友,他喜歡一個姑娘,可是礙於現實情況,兩人不能在一起……」
表弟雙眼大亮。
「嘖,你這位朋友好人妻啊?」
「噗——」
嘴裡的茶噴出來,我慌亂抬眼。
「你胡說八道什麼東西!」
江敘白撇撇嘴。
「我可沒胡說,能當你的朋友,必然不是凡夫俗子。憑他的身份,什麼樣的姑娘不能在一起啊,那隻能是人妻了。」
「你這朋友有點東西。」
我胡亂拿帕子擦臉,心虛得不得了。
「那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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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眼裡冒出猥瑣的光。
「潘驢鄧小閒,不知表兄可曾聽過?」
胡說八道一堆東西,簡直有辱斯文。
我堂堂狀元郎,怎麼可能去偷情!
我的身份地位,我受的教育,我讀的聖賢書,都不允許我這麼做。
巡查結束,我簡直逃也一般回到京城。
時光荏苒,一晃又是三年……
年紀大了。
想法也就變了。
對很多東西,不再這麼堅持。
我是說——原來我可以當情夫的。
收回緊張混亂的思緒,我抬手敲門。
「噯?顧大人。」
看著眼前這張令我牽腸掛肚整整五年的臉。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最溫柔和煦的笑容。
「沈娘子,好久不見。」
宋清音有些驚喜地迎我進門。
「顧大人這是又有公幹,這次來柳州呆多久?」
一別經年,宋清音出落得越發動人。
眼波流轉時,既有幾分少女的靈韻,又添些許婦人的柔媚,簡直叫人移不開眼。
我費了好大勁,才把眼神從她身上收回來,假裝打量房屋的佈置。
宋清音順著我的視線看向牆上掛著的水墨畫,臉色一紅。
「畫得不好,讓大人見笑了。」
「這是你畫的?」
我實在驚訝。
畫中,一灣流水,淺汀疏葦,幾筆細竹勾勒出蕭然清潤的江南水色。
這是前朝畫者傳下來的「雲山淡墨法」,本朝大都喜歡院體青綠,或是濃墨山水,這路數清淡無名,沒什麼人肯學。
可我偏偏最喜歡。
我站在畫前,半晌未動,心裡喜的要命,又恨得要死。
宋清音啊宋清音,不止長得最合我心意,筆下丘壑,竟也是一路人。
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這就是命運的羈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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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畫前看得專注,宋清音越發不自在。
「沈宴總說,這山水實在寡淡,就像沒沾飽墨似的,他不喜歡。」
「趁他不在家,我才把畫掛出來,自己看著玩的,倒叫大人笑話了。」
說完擠到我身前,抬手想把畫摘下來。
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懂個屁啊!」
「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宋清音整個人一僵,猛地抬頭看我,眼裡滿是驚愕。
我這才驚覺失言,趕緊補救:
「我是說……這畫,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