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中意你娘子很久了_第5章 再呆下去
再呆下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到時候更加不好收場。
來的時候滿心期待，興致勃勃。
走的時候心灰意冷，垂頭喪氣。
短短半日，我這一顆心高高懸起，又被扯下扔進油鍋，實在煎熬。
晚上喝了半夜悶酒，看見書房裡自己畫的那副山水圖，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顧大人，你畫的真好，這雲山烘染，我雖懂溼筆積墨，卻常常墨氣過重，少了幾分通透，要怎麼做才能有這樣虛實相生的效果呢？」
「你過來，我教你。」
我從背後環住宋清音的腰肢，將她困在自己懷中……
「哐啷！」手中的酒壺落地，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看著頭頂清冷的月色，想到宋清音那張清麗無雙的臉龐，不知為何，自己先消了幾分氣。
罷了罷了。
我背後為她做的這些事，她半點不知情啊，怎麼能怪她？
我們兩人初次見面，我就拉著她的手不放，被她當做登徒子。
有這個第一印象在，今天，誤打誤撞之下我又抱了她。
她產生誤會，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
我好沒道理，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今天那番話說得不明不白，還不知道她該怎樣驚懼憂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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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我就坐不住了，恨不得連夜跑去沈家。
但到底還是剋制住了，理智告訴我，連夜跑去，只怕她更加要嚇壞了。
輾轉反側，想要熬到天亮，可耐不住酒意上湧，天色微明時，我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到日上三竿，醒過來看了眼日晷，竟已過了午時。
小廝請示我：「世子爺，有位沈娘子在門房處等你，可要見一見，還是用了午膳再見？」
我一骨碌坐起身，著急忙慌地穿衣服。
「什麼？她來多久了？」
「辰時就來了，等了兩個時辰呢。」
「糊塗，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世子爺，是你說不許旁人打擾你睡覺的。」
我向來讀書讀得晚，有時候興致上來，熬一個通宵也是有的，這幾年朝事繁忙，更是日夜顛倒，作息十分混亂。
不用早起上朝的時候，便要補幾個覺，不允許下人打攪。
但那是對別人，宋清音怎麼能一樣呢。
我不滿地瞪一眼青竹。
「你這幾年真是越發沒點眼力見了！」
「把沈娘子請到花廳去。」
這幾年來柳州的次數多，住在江家多有不便，我便在外頭另外接了間宅子。
娘嫌我這二進院子買得小氣。
「怎麼買在這裡，地段不好，房子也小，你便是嫌外祖母唸叨，不願住在江家，我嫁妝宅子還有好幾套呢，怎麼不撿個好點的住？」
「我就喜歡小的，住起來方便。」
其實，是因為這宅子離沈家近，我隨便找的藉口。
可現在，才知道小房子果然好。
從臥房跨步出去，幾息功夫，我就見到了宋清音。
一夜未見，她神色肉眼可見的憔悴，小臉慘白，沒什麼血色。
我心疼壞了。
「今日風大，怎麼穿得這樣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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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冷冷抬眼。
「大人讓我等了這麼久，是在考驗我的誠心嗎？」
「你放心，我既然來了，便不會改主意。」
昨日，我走之後，宋清音第一時間找了江敘白。
誰料，一問沈宴的事，江敘白三緘其口，只推脫：「這事我表兄最清楚，你去找他，旁人說的全都不作數。」
宋清音又找了幾個沈宴的朋友，眾人七嘴八舌，有說沈宴中舉的，也有說沈宴出事，暫時不能回來的。
再一打聽李御史的為人，這是個有名的能臣，精明強幹，做事雷厲風行。只是性子太硬，手段凌厲，偶有刑訊逼供之事。
宋清音的父親便是被人屈打成招，枉死在獄中，她對官僚，本能地不信任。
這些資訊一結合，她心裡立刻涼了半截。
沈宴學業一般，前頭已經落過兩次榜。
這次中舉了！
但是出事了，回不來！
認識的人都語焉不詳，說不清他到底出的什麼事。
除了牽扯進這樁舞弊案中，還能是什麼其他原因？
宋清音堅信沈宴不會作弊，可聽說這件案子牽涉的人不少，這位李御史，為了儘快結案，誰知道會使什麼雷霆手段呢。
沈宴身體文弱，又能撐多久？
父親死在獄中，是宋清音一生的痛，她絕不能因為自己的猶豫退縮，再失去另一個家人。
宋清音性格向來堅毅果敢，想通其中關節，便不再扭捏。
屏退下人後，她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到我面前，抬手解我的腰帶。
「大人，我會好好伺候你，還請你言而有信，今日過後，幫我夫君洗脫冤情。」
因為急著要見她，我都沒叫下人伺候，衣裳也是胡亂穿的。
腰帶一鬆，褲子眼看就要掉落。
我趕緊伸手抓住褲腰，慌亂道：「住手。」
宋清音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垂著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僵硬片刻，她停在空中的手轉了個彎，竟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大人是要我先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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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
還能這麼理解？
宋姑娘，我有時候真是跟不上你的腦回路啊！
我喉結滾了滾，想開口阻止的。
但是嘴巴微張，卻發不出聲音。
宋清音藕荷色的襦裙像花瓣一樣滑落，露出了欺霜賽雪的白皙肩頭，和繡著牡丹花的豔麗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