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中意你娘子很久了_第2章 這姑娘
這姑娘,明知道我的身份,還要故意擺個姿態,問這麼一遭。
若是別人做,我只覺得造作。
可盯著她嗔怒的芙蓉面,我卻覺得美不勝收,心跳都不自覺微微加快。
我伸手按住心臟,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
姑娘,手段實在了得。
我認栽了。
我放軟語氣,刻意將嗓音壓得低沉。
「外祖母沒同你說嗎?我是顧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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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遠?」
女子愣了愣,驚訝地看我一眼。
「你便是京城來的那個狀元郎,侯府世子?」
她站起身,朝周圍打量一圈,臉上掠過一絲歉意。
「這是你的屋子吧?倒是我唐突了,實在對不住。」
嘰裡咕嚕說的什麼,我光顧著看她的臉了,完全沒聽清,又不好意思再問一遍。
只能含含糊糊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喚我沈娘子便可。」
沈娘子衝我抱歉地笑笑,放下手裡的書。
「我就不叨擾世子了。」
說著竟抬腳要走。
這才說幾句話,就要走了?
我很是捨不得。
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她的新花招。
通房丫頭不比妾室,沒什麼擺酒的儀式,收進房裡就算成了。
外祖母放下話來,我這邊應下。
這位姓沈的小娘子,已經是我的人了。
此時剛見一面,就急著離開,擺明是故意要吊我胃口。
好狡猾的丫頭。
我心裡其實有些覺得她心思實在太多。
可一想到,這些心思,都是為了我設計的,竟半點氣都生不起來。
嘴角不自覺彎起,怎麼都壓不下去。
沈娘子從我身旁繞過時,我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再坐一會兒罷。」
「你方才看的是什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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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薄衫下的小臂,柔弱無骨,肌膚細軟滑膩,簡直叫人愛不釋手。
我一握住,就捨不得鬆開。
沈娘子卻勃然色變。
「登徒子,鬆手!」
她這一喊,門外立刻有兩個小丫鬟慌慌張張闖進來,一個驚叫道:「呀,沈娘子,我搞錯了,這是顧世子的客房,不是空房。」
另一個看著穩重些,大罵道:「你這糊塗東西,腦子裡塞的是棉絮嗎!若是衝撞了貴人,仔細夫人扒了你的皮。」
兩個人抬眼看見我,緊張地跪下磕頭。
我這才知道,自己竟鬧了個烏龍。
這位沈娘子,不是外祖母給我找的通房丫頭,而是來府裡做客的女眷。
當時,我還有些暗喜。
江家是柳州大族,能跟舅父家有來往的,自然也不會是尋常百姓。
這沈家,跟我家雖然不算門當戶對,但若我打定主意要結這門親,父母是拗不過我的。
結親多好啊。
像她這樣的姑娘,當個通房實在太委屈。
也不知她這樣清麗的容顏,穿上大紅色的鳳冠霞帔,該是何等模樣。
她多大了?看樣子,應當有十六七歲。
萬一孃家嬌寵,捨不得她這麼早嫁人,想多留兩年怎麼辦?
我二十了,我爹孃是急得要死,想抱孫子想得望眼欲穿,應該是不同意等這麼久。
到時候他們去施壓,也算幫我做了一件好事。
我一路胡思亂想,走到外祖母房裡時,連我們閨女的名字都想好了。
結果,一個晴天霹靂落下。
「沈娘子?哦——是她啊,她是沈宴的妻子,怎麼了,這婦人衝撞你了?」
江敘白大喇喇地癱在椅子上,隨意擺擺手。
「那小娘子長得甚是貌美,表兄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個女人過不去。」
見我臉色鐵青,江敘白坐直身子,撓撓頭。
「她到底怎麼你了?」
「你要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讓沈宴去教訓她。」
說著用力一拍桌子。
「這個沈宴,也真是的,也不知那婦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走哪帶到哪。我都說了我們兄弟聚會,別帶女人,非不聽,又帶來赴宴。」
「算他們夫妻恩愛啊,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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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恩愛?
走到哪帶到哪?
鐵青的臉色瞬間變成慘白。
我深吸兩口氣,用力按住隱隱絞痛的心臟。
江敘白撲過來。
「哇靠,表兄,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那女人給你下毒了?」
「啊,什麼下毒,那婦人跟我們家有仇嗎?」
母親手忙腳亂扶住我,府裡亂作一團。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跟那位沈娘子無關,是我昨夜看書太晚,沒休息好。」
「我去睡一會。」
我不是那種愛鑽牛角尖的人,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心動,但女人麼,我想,天下好看的姑娘多的是。
既然她已經嫁作人婦,我就斷了這個念頭吧。
回京之後,入職翰林院,朝中事務繁忙,我很快就能把她拋諸腦後。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幾次夜半驚醒,窗外月色冷清,屋內只剩我一人,心口空落落的,竟比應對朝局還要疲憊。
我恨自己不爭氣。
不過是驚鴻一瞥,何至於此啊。
實在想不通,我找季川訴苦。
「我有一位朋友,他對某個女子一見傾心,可兩人因為某些現實原因不能在一起,他很痛苦,該怎麼辦?」
季川府裡有三房妾室,孩子都生了五六個,對這方面經驗很是豐富,十分不屑地切了一聲。
「什麼一見傾心啊,見色起意罷了。
」
「你朋友年紀還輕吧,毛頭小子?見色起意很正常嗎,等他年歲大些,就知道這世上女人都是差不多的,小性子,愛吵嘴,亂髮脾氣,再好的女人相處起來也是一樣,煩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