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刺琴_第七章 燈說

知乎鹽選 _ 刺琴發布時間:2026-04-25回答zhihu

燈說:「谷月,這是你的糖葫蘆山。」

谷月瞪大眼睛看著茫茫一片糖葫蘆,小丫頭卻沒有想象中那麼

開心。

她嚇得花容失色道:「天哪。你是前世修來的糖葫蘆神不

成?」

陸豐澤說:「想哪兒去了,我就是賣這個的。」

谷月說:「這一串賣五錢銀子都是虧的吧。」

陸豐澤說:「賣二兩。」

谷月說:「得是多傻的人才會買啊。」

陸豐澤說:「不賣了,都咱們自個兒吃了。」

谷月說:「啊?那不得吃個十年八年的。」

陸豐澤說:「還有三年才是琴師大選,先吃上一千天再說。走

吧小丫頭,拿幾串我們回去了。這冰窖我不能多待,不然冰塊

都化了。」

「讓谷月參加琴師大選」似乎已成定局。而自詡算無遺漏的陸豐澤也沒想到,這事會讓他懊悔不知多少年。

臨走時他手一揮,冷火燈的火苗像一縷綠綢帶纏繞到指間,又霎時熄滅不見。

光陰荏苒,三年轉瞬即逝。

正如谷月飛漲的琴技和日漸豐盈起的身體,陸豐澤要應付的公事也與日俱增。

那些鋪天蓋地的文書會把他淹沒。他回家的日子越來越少,神情越來越疲憊,也越來越珍稀和谷月相處的日子。

所幸,谷月已經十六了。那個任性的小丫頭一點點懂事起來,盡力不給陸豐澤添憂。

有一件大事和一件小事,都在谷月練琴的三年間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著。大事是陸豐澤終於得以正式繼任陸家家主,這位本朝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大當家肩負了更多東西。小事是,谷月來到陸豐澤身邊後第一次出現了「逆食」。

所謂「逆食」,是陸豐澤從谷家口中得知的一種惡疾。逆食實質是背後的琴絃反制宿主的表象,谷月會精神恍惚、言行失常。通常逆食不會在谷月這樣的年紀就發作,但顯然她的琴絃惡化得比尋常人更快。琴絃是一種活物,大多會在宿主身上蟄伏十餘年乃至二十餘

年,而後才逐漸猖獗活躍起來。至於谷月的情況,是陸豐澤和

谷家都未曾預料過的。

大事順理成章地被遺忘,而小事卻起驚濤。

是隆冬大雪夜,翠山城百里銀裝。

陸豐澤和谷月坐在屋頂,一邊呵著白氣,一邊遠眺著張燈結綵

的翠山城。燈火在夜裡匯聚成河,亮得發燙。

谷月說:「你不冷麼?」

陸豐澤還披著那單薄的青袍。

陸豐澤說:「涼快得很呢。」

谷月說:「除夕夜,你會在麼?」

陸豐澤說:「會在。」

谷月說:「大年初七呢?元宵佳節呢?」

陸豐澤突然用手背貼向谷月的肩膀,一股暖意順著他的手彌散

開,和谷月右手的徽記一起用溫熱包裹了她,庇護她於茫茫飄

雪中。

陸豐澤說:「你知道的,那些日子不好說。」

谷月說:「陸……陸哥哥。」谷月說:「有一件事困惑我許久了,不知你能不能告訴我。」

陸豐澤說:「你大了,也該知道一些事了。這個答案,算我白送你的。」

谷月說:「我爹孃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把我託付給你?」

陸豐澤說:「原來你要問這個啊……差不多。你爹孃選錯了人,怕拖累你。」

谷月說:「選錯了人?」

陸豐澤說:「大宏朝和古往今來的王朝都不同,無論皇上膝下有多少子嗣,皇儲都只能由應家的二十一位長老決定。這二十一人,聯名為『內議府』,府邸也在京城。當今聖上應如意把持朝政十餘年間,應氏有兩個年輕人最為出眾。一位叫應天安,後封為『睿王』。一位叫應月明,尚未有王位。」

谷月說:「我爹孃就在他們兩個之中選了麼?」

陸豐澤說:「聰明。你爹孃押寶在應月明身上。朝野皆知他們夫妻二人是應月明的貴客。」

谷月說:「所以應月明輸了麼?」

陸豐澤說:「輸得很慘。內議府幾乎要把他連根拔起,只差變成庶民了。他後來甚至自嘲起來,自封為『謫星王』,而今不知所終。」谷月說:「我爹孃會怎麼樣?」

陸豐澤說:「不會怎麼樣,起碼應天安現在還只是太子,他即

位之前,什麼也不會發生。谷家是琴師正統名門,根系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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