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_第一章 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這裡是姜府偏門
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這裡是姜府偏門,翻牆落地正好能落在花園中,蹲下身就能被高高壯壯的繁茂樹叢遮住身影。
落地後,姜虞掌控住身體蹲在繁盛草木中:「這個時辰府裡有護院,千萬別讓他們看見我,說不定看見我還得接著殺我。」
她扒拉著灌木枝葉往外看,不經意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過了很久才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回來幫我報仇的?」
溫懷璧語氣有點欲蓋彌彰:「什麼叫幫你報仇?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朕這是給自己報仇。」
姜虞拽了片葉子下來撕:「我想到了,等會兒咱們去書房拿紙筆,然後我寫點你們陰間人才會說的話,把紙扔她房間裡,晚上再扮鬼嚇她。」
她目光落在姜嫣院子的方向,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滴溜溜轉:「喂,鬼東西,鬼哥,你不是鬼嗎?你扮起鬼來肯定有一手,到時候你就在她窗外飄兩下!」
溫懷璧:「……」
什麼叫他是鬼所以扮起鬼肯定有一手?
他黑著臉控制住身體,拍了拍右側的袖子:「看看這是什麼?」
姜虞順著他的話看過去,就見袖子裡已經有了紙筆,紙筆捲得細細的,正好藏在袖袋裡。
她問:「你什麼時候在袖子裡藏的紙筆?」
溫懷璧揚了揚下巴,把紙筆收回去:「在孤鴻寺拿的,你以為朕和你一樣?要報復人家,結果連法子都是臨時起意。」
姜虞這回倒是沒計較,語氣感慨:「不愧是鬼,鬼點子就是多,連報復人的工具都提前準備好了!」
她觀察著灌木外的狀況,又找話問他:「所以你也打算扮鬼嚇她?」
溫懷璧都懶得和她吵了,聽她又問他,突然伸手想彈她腦瓜嘣。
手落到額頭上的時候,他動作突然頓了頓,然後閉上眼自己彈了一下自己:「你以為朕和你一樣,腦子裡都是這些入不了眼的小手段?」
他扒開灌木看著外面:「朕教你,明日你們府上肯定會來貴客,到時候讓姜嫣給他們演一場大戲,你也算盡了地主之誼。」
前幾日他因吳夫人的事,直接給趙家扣了頂大帽子,按趙鑑的性子,定是嚇得寢食難安,害怕姜家把事情說出去。明日又是休沐,為了讓姜家閉嘴,不管怎麼樣,趙鑑都一定會登門恩威並施。
但姜虞沒聽明白,她也懶得多想,直接問道:「你怎麼知道會來貴客?」
她剛問完,遠處就傳來一陣腳步聲,透過灌木看去,能瞧見有幾個護院從小路盡頭提著燈籠走來。
溫懷璧把身子往灌木深處隱了隱,沒回答她的問題。
現在天色暗了,四下只剩月光和護院們手上橙紅色燈籠的光。
護院們緩步走著,邊走邊聊天:「大小姐這次可算是把老爺夫人惹生氣了。」
有人嘆了一聲:「惹生氣又如何,咱們這一趟還不是去送飯的?老爺夫人疼大小姐可不是虛的,就大小姐放火燒二小姐屋子這事,老爺夫人不也只是叫她禁足一日?」
有個護院語氣擔憂:「但明日趙尚書要親自帶家眷登門給二小姐道歉,若是明日二小姐還不出現,該如何是好?」
提燈那個護院語氣不屑:「老爺夫人都不擔心,你急什麼?你沒瞧見老爺夫人今日叫那麼多人守著大門嗎,不就是防二小姐回來?若二小姐沒死,回來把這事兒給趙尚書說了,老爺夫人能樂意?」
他們一行人漸漸走遠,聲音也輕了下去,模模糊糊順著風傳來:「我倒是覺得二小姐真的死了,她又不會游水,不是被燒死了就是被淹死了!」
溫懷璧隱在灌木後面,手指捏著片葉子,來回摩挲了葉片半晌,才斟酌著開口:「你……」
還不等他說完,姜虞打斷他:「鬼哥,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快給我算算我能不能發財,能不能當皇后。」
溫懷璧聽她語氣輕快,抓著葉片的手也隨之鬆了些:「為什麼想當皇后?你不會對朕有非分……」
姜虞舔舔唇,打斷他的話:「這不是你說的嘛,當皇后來錢比美人快多了!」
她掌控住身體,掰著手指開始給他算賬:「你說完以後我也算了筆賬,你看啊,皇后一個月俸祿有二百兩,每年還有百匹絹緞,寶石首飾就更不用說了,把那些寶石絹綢都賣了,加上年俸,一年少說能有四五千兩!」
說著,她眼神里的光黯了黯:「你再看我,我三年就攢了五百兩。」
溫懷璧都快被她氣笑了:「想當皇后就爭去,你在這算賬有什麼用?」
姜虞扯了片花瓣放嘴裡嚼,嘴裡甜絲絲的:「你不懂,我遠遠見過那個皇帝幾面,他長得好看歸好看,但也不愛說話,我連他聲音都沒聽過,一看就是一棍子打不出個屁的!」
她又扯了片花瓣:「而且他還喜歡李承歡那樣的,喜歡就算了,因為自己不行還每天讓人家跪地上讀《三字經》。你瞧瞧李承歡那死樣,你瞧瞧他這品味,呸!」
溫懷璧深呼吸,深深呼吸,深深深呼吸:「誰給你的膽子妄議朕……」
「我說皇帝呢,你這麼生氣幹什麼?」姜虞把小草人掏出來晃了晃,「你滿腦子都是當皇帝,你不會是先太子吧?」
溫懷璧氣笑了:「朕怎麼可能是那個蠢貨?」
姜虞點點頭,又把草人揣了回去:「我想你也不是,到時候說不定你從我身體裡出去,能還魂在這個草人裡,到時候你就在我宮裡,我收留你。」
溫懷璧額角青筋狂跳:「朕、是、皇、帝。」
姜虞道:「你想奪舍皇帝也行,不過皇帝還沒死,你要奪舍估計有點難。」
溫懷璧咬牙切齒:「你不是也沒死嗎,姜、美、人?」
「那再說吧,」姜虞拍了拍袖子裡的紙筆,「差點忘了正事,你快說說咱們接下來要幹嗎。」
溫懷璧安安靜靜,不說話。
姜虞以為他沒聽見,又晃了晃袖子:「鬼哥?鬼東西?」
沒人理她。
她咬了咬下唇,又喚道:「鬼中諸葛?好兄弟?好姐妹?」
溫懷璧聲音冷冰冰:「別和朕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