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愛誰我就殺誰_第三章 李承昀見她不接

李承昀見她不接,倒也沒惱,飲儘自己那杯以後就掐住她的下巴把酒往她嘴裡灌,但語氣很柔和:「大喜的日子,怎麼哭喪著張臉?」

姜虞拼命偏頭不喝那酒:「你這個瘋……唔,咳……咳……咳……」

她話都沒說完,就被強行灌下去一杯酒,酒水辛辣,嗆得她一邊乾嘔一邊咳嗽,連眼角都溢位了些淚水。

有許多酒液沒被灌下去,順著她的下巴淌到嫁衣領口處,氤氳出一片深紅。

李承昀眸色晦暗,又重新倒了杯酒,然後把酒盞湊到她唇邊:「乖一點。」

姜虞抬眼看他,卻見他黑沉沉的眸底蘊了一絲興奮。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挪到將軍府大門的方向,然後又垂下眼去。

溫懷璧還在外面等她,她不能再和李承昀這樣耗著了,若是繼續掙扎恐怕只會讓他越來越興奮。

想著,她垂下頭去乖乖銜住酒盞邊緣,一口一口把合巹酒喝了下去,然後晃了晃腳腕上的鐵鏈:「我腳有點疼,能把它解開嗎?」

李承昀斂眸瞧她,沒說話。

姜虞放軟聲音又道:「我肚子也有點餓,既然喝完了合巹酒,不如你把鏈子解開,我們一起去前廳吃點東西?」

李承昀唇角揚起來了,他衝著屋外守門的下人道:「來人,拿飯菜進來。」

姜虞抿唇,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承昀輕笑一聲,從下人那兒接過飯菜,拿起一碗粥要喂她喝。

姜虞不喝,又甩了一下腳上的鐵鏈:「腳疼。」

李承昀攪了攪碗裡的粥:「把粥喝了,我叫人給你處理傷口。」

姜虞說:「你這樣拴著我,我的傷這輩子都好不了。」

李承昀突然笑出聲來:「那便這輩子都別好了,爛了一條腿正好在我身邊拴一輩子,哪裡都不用去。」

說著,他又舀了一勺粥湊到她唇邊。

姜虞深呼吸一口氣,緊緊捏著拳頭,還是垂首把勺子裡的粥喝下去了。

李承昀唇角勾著笑,又餵了她一勺。

姜虞還是乖乖喝了。

一勺接著一勺,一口接著一口,很快,碗裡的粥就見了底。

李承昀起先是笑著的,但見她像個沒生命的人偶一樣任他擺佈,臉上的笑意又漸漸淡了下去。

他又盛了一碗粥餵給她,她還是很乖地一口一口把粥喝得見底。

他臉上的笑意終於褪得乾乾淨淨。

他討厭她這一副不會哭不會笑任人擺弄的樣子!

她應該會哭會笑、會生氣會開心,而不該是現在這樣毫無生氣的樣子,她的情緒越鮮明,他越開心。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手指落在她腳上的傷處:「你故意的。」

姜虞閉上眼,眼睫微微顫動,但是不說話。

李承昀落在她傷口上的手指陡然用力:「和我說句話,嗯?」

姜虞痛得身子一抖,但死死咬住了唇,沒讓自己痛撥出聲。

李承昀眼睛都紅了,他眯眼看她,然後從袖袋裡掏出個鑰匙來在鎖鏈上輕敲:「睜眼看看我。」

姜虞沒動靜。

李承昀又用鑰匙在她臉頰上輕蹭:「你不是想我把鎖解開嗎?看我一眼?」

姜虞眼皮子抖了抖,但還是忍住了沒睜眼。

李承昀見她眼睛動了,於是又抱了她一會兒,然後突然走到旁邊的几案上,從抽屜裡拿出一朵絹花來。

那絹花是淡紫色的,花蕊用小粒小粒的東珠嵌著。

他把絹花塞進她手裡,笑道:「姜虞,你不該這樣沒半點情緒的。」

姜虞手裡被塞了朵絹花,她眼皮子又顫了顫,手中感受著絹花花瓣層層疊疊的柔軟觸感。

她總覺得這絹花的材質有點熟悉。

她心中還在辨認這朵絹花的來歷,就感覺到李承昀抓著她的手,帶著她用手指蹭過絹花花蕊處的東珠。

她呼吸急促了些,好像有什麼零零碎碎的回憶掠過腦海。

還沒來得及細思,她就聽見李承昀在她耳側低語:「姜虞,還記得這朵絹花嗎?鸞鈴之禍後我買給你的,整個宸陽城裡沒有第二朵一樣的,後來姜嫣把它搶走了,你悶悶不樂和我抱怨了好幾天。」

姜虞身體一僵,眼皮不停抖動。

李承昀眸中多了抹笑意,軟語道:「現在物歸原主,無人再和你搶了。」

姜虞睜開眼看那絹花,手緊了緊:「為什麼這朵絹花會在你這兒?」

李承昀替她理了理頭髮,與她對視:「你覺得呢?」

姜虞胸口起伏得劇烈了些,她死死抓著那朵絹花,半晌才道:「你殺了……」

李承昀用食指抵住她的唇,愉悅道:「她死的時候連眼睛都沒閉上,就死死盯著我,說改婚約是她陰差陽錯做過最對的事情,還好沒叫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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