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愛誰我就殺誰_第一章 你愛誰我就殺誰李承歡被抬下去後
你愛誰我就殺誰
李承歡被抬下去後,澤君殿裡靜了很久。
三更天的時候,程吉走到溫懷璧身邊道:「陛下,太后在南門口把人劫了,現在已到將軍府。」
溫懷璧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瞧瞧,這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往殿外走,心裡對姜虞道:「走了,帶你去把身體拿回來。」
姜虞哼哼唧唧應了一聲,拿了包果脯上了馬車。
溫懷璧把身體讓給她吃果脯,問道:「這次不問我你身體為什麼在將軍府了?」
姜虞拿了塊梅肉:「太后平日做事可迂迴得很,這次都做得這麼明顯了,開永安宮、開長樂殿,還直接在宮門口劫人往將軍府走。」
她搓了搓梅肉上的鹽霜,把梅肉吞下去,才繼續道:「她都做得這麼明顯了,我要是再猜不到我身體藏在將軍府裡,那不就浪費她的一片苦心了?」
溫懷璧笑道:「李承昀在禁足,無人能進將軍府探望,她引我們過來的方法有千萬種,卻特地選了毒殺李承歡,你覺得是為什麼?」
姜虞咬了咬下唇,半天才問:「嗯?」
溫懷璧說:「因為她不確定你的身體就在將軍府裡,所以她需要進去看一眼。尋常的事情夠不上進府的理由,只有李承歡的死才合情合理。」
姜虞一拍手:「所以你要吊著李承歡一口氣,下令讓人把她送回家去!太后不管有沒有在宮門口殺死李承歡,她只要見了李承歡就有理由回將軍府,不管說是送遺體還是送遺物,都能進府探個虛實,看看我的身體究竟在不在。」
「是,這樣她才能保證手上的籌碼能和我換令牌。」溫懷璧控制住身體掀開車簾。
他見馬車已經停在將軍府外了,於是直接下了馬車。
守在將軍府的侍衛們見他來了,急忙迎上來道:「陛下,方才太后娘娘……」
溫懷璧微微抬手:「朕已經知道了。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朕來了。」
侍衛得了他的話,直接就進府通報去了。
溫懷璧抬頭看將軍府的牌匾:「所以她不敢確定你的身體一定在將軍府。」
姜虞看了一眼將軍府門前的守衛:「不管不管,我賭五文錢,我身體就在裡面!」
溫懷璧轉了轉扳指,似笑非笑:「怎麼,有些人這麼確信自己的身體在將軍府裡,是不是因為和裡面那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姜虞拔高聲音:「你就在這等著我呢是不是?我和他早就沒關係了,你別在這給我鬼扯亂七八糟的!」
溫懷璧聽她把和李承昀的關係撇得清清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斂眸遮住眼中笑意,得寸進尺道:「姜虞,我就是提了他一句,你怎麼這麼大反應,莫不是……」
「是你個頭!」姜虞道,「給我閉嘴!」
溫懷璧眉目間的笑意更明顯了。
他正要再和她說點什麼,將軍府的大門突然就打開了。
太后從將軍府裡走出來,扶了扶簪子問道:「陛下怎麼來了?」
溫懷璧慢條斯理道:「母后煞費心思把朕引來,朕若不來看看,不是拂了母后的意?」
太后皺眉:「陛下這話,哀家怎麼聽不懂?」
她面露哀傷,嘆了口氣:「哀家不過是在南門口偶遇了一隊侍衛送承歡出宮,哀家見她可憐,來此將她的遺物帶給她兄長做個念想罷了。」
「念想?」溫懷璧眸底晦暗,語氣卻玩味,「這李家上下都是戴罪之身,留念想朕看是不必了,說不準一會兒在黃泉路上還能碰個面。」
太后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瞧陛下這話說的,哀家聽說承歡是在澤君殿中毒的,她只是去給母家求情,不知是哪裡得罪了陛下?」
「母后的意思是,是朕殺了李承歡?」溫懷璧嗤道,「朕既然擔下了這殺名,倒也應該做些什麼落實一下。」
他轉了轉扳指:「不如朕就賞母后死後與李承歡合葬,正好全了你與她姑侄情深,如何?」
「溫懷璧!」太后高聲喝道。
溫懷璧淡笑,拿出假令牌把玩:「母后怎麼急了?你給朕使了那麼多絆子,朕還沒急,母后怎麼先急了?」
太后目光落在假令牌上,突然笑出聲道:「溫懷璧,你以為手上握著我李家的令牌,就能笑到最後了嗎?」
溫懷璧笑而不語,手指蹭著假令牌上的紋路。
太后胸口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哀家和你換。」
溫懷璧裝模作樣道:「母后說笑了,什麼東西還能比這令牌有吸引力?」
太后眯了眯眼,伸手摸到袖袋裡,然後把那枚黑底紅字的魂引拿了出來。
她把魂引拿在手中端詳:「陛下當日在圍場冒死救姜貴妃,在孤鴻寺更是連命都不要了,跳進地宮去找她,想來對姜貴妃的情分不淺。」
說著,她把魂引舉起來:「這木牌能讓姜貴妃起死回生,陛下可換?」
溫懷璧斂眸:「一塊木頭而已,若能叫姜貴妃起死回生,朕大可叫木匠照這個樣子做千萬個,何需和母后換?」
太后捏緊魂引:「這木牌中有符咒暗藏,只要哀家捏碎它,姜貴妃就能復活。」
溫懷璧又甩了甩手上的假令牌,勾唇道:「能不能復活,全憑母后一張嘴,朕可是不太信。」
太后眯著眼看了他許久,最終把魂引放在一旁的侍衛手上:「你把它呈給陛下,能不能復活,陛下捏碎它一試便知。」
溫懷璧不置可否,接過魂引在手上把玩許久,等天都矇矇亮了,他才微微用力把手中的魂引捏成齏粉。
他心裡問姜虞:「有什麼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