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明月堂前碎》季宴殊許明舒_第17章 婚禮很快便提上日程

婚禮很快便提上日程,聞許兩家本是世交,就連見家長都格外順利。

兩家長輩本就屬意兩人,只是當時許明舒一意孤行,如今聞母拉著許明舒的手摩挲著許明舒的手背,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又藏著掩不住的心疼:“當年你非要走,我和你叔叔背地裡沒少擔心,怕你在外頭受委屈,又怕你性子太犟,連個訴苦的人都沒有。”σσψ

說著,她又仔細打量許明舒的臉,又放緩了語氣:“現在好了,你回來帶著那個混小子也回來了,我和你叔叔也放心了,到時候再給我們添個寶寶,我們就圓滿了。”

許明舒早年喪母,後又喪父,這久違的家庭溫暖讓她眼眶溼潤,餐桌下,聞喻的手伸過來,暖意上心間。

聞喻不想許明舒被強迫,連忙接過話茬:“媽,生孩子的事情著什麼急啊。”

許明舒知道他的用心。

其他細節,聞父聞母尊重小兩口的意見,並沒有過多幹涉。

就連拍婚紗照拍攝地點也順勢敲定,聞喻和許明舒自小在這座城市長大,也就定了在風景宜人的北城。

酒吧裡。

喝的渾渾噩噩的季宴殊隱約聽見談話。

“聽說許明舒那個聾子居然好了。”

“誰說不是呢,聞少居然撿了別人不要的破爛。”

......

季宴殊在聽見第一句話時怒氣便湧上心頭,拎著酒瓶子就摔到了牆上,衝上去給辱罵許明舒的人一拳。

“你TM地在說什麼呢!”

見有人被打,瞬間一窩蜂地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有人認出季宴殊,也被他的渾身酒氣嚇到,怕鬧出人命,只得出來打圓場,遣散了周圍的人。

被打的人雖然不爽,但也自知理虧,鬧大了誰也不好看,不情不願的被朋友拉著離開,離開時嘴裡都囊著。

“你算個屁,人家明天就跟聞少拍婚紗了,以前這麼說也沒見他出頭,離婚了在這裝深情,真是夠賤的。”

那句“離婚了在這裝深情”像一把生鏽的鈍刀,沒捅出血,卻把五臟六腑攪得稀爛。

他清楚自己不是“裝”,可這份遲來的維護,落在旁人眼裡,確實像個笑話。

他一直不敢細想許明舒愛上了別人這件事,總自欺欺人地覺得她還在原地,等他回頭。

可這句話狠狠撕碎了他的幻想,她要開始新的人生了,這次她的未來裡不再有他。

酒勁上頭的眩暈感再次襲來,卻比剛才更難受。

季宴殊回到家裡,從庫房裡找到了角落裡早就放了生著灰婚紗照。

他娶許明舒時,從未想過好好籌備那場婚禮,只是以工作忙為藉口,許明舒也體諒他工作辛苦,從未以此藉口跟他吵過架。

他明明知道拍婚紗照是是許明舒期盼已久的,還是一次次地忽視許明舒眼中的失落。

最後拍婚紗照時直接缺席,讓攝影師將自己在婚紗照上P了上去。

如今,這一切都成為了無法挽回的遺憾,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季宴殊貪戀地看著牆上那唯一一張現存的兩個人的婚紗照,雖是P的,可技術很好,兩個人臉上的笑意彷彿他們是此生摯愛。

可一想到明日許明舒要跟聞喻在一起拍婚紗照,季宴殊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他猛地轉身,拿起一旁桌上的剪刀,對著婚紗照瘋狂地剪了起來。

一下又一下,就像他們那破碎不堪的感情,在失去理智的狂亂中,鋒利的剪刀不小心劃過他的手指,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婚紗照上,觸目驚心。

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喊來家裡的阿姨,聲音沙啞地說道:“把這些扔到垃圾桶裡去。”

阿姨面露難色,看了看季宴殊,又看了看地上的婚紗照,但還是默默照做了。

沒過一會兒,季宴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發瘋似的衝出門,在垃圾桶裡翻找出那些被扔掉的婚紗碎片。

他將碎片緊緊摟在懷中,不顧手指的傷口還在流血,將那碎片一張張拼湊好,再重新掛到牆上。

可再怎麼拼,也拼湊不回最初的樣子,

就像他們的感情,想拼命抓些什麼,卻只是徒勞。

是他錯了,他徹徹底底錯了,他錯過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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