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婚戒》程霜賀斂_第5章 黑色邁巴赫在酒店門口停下
黑色邁巴赫在酒店門口停下。
我不情不願地被顧浩拽進去。
大廳中央,坐在主桌,穿著紅色唐裝一臉和氣的人,正是我生理上的父親,顧國強。
五年沒見,他老了,也溫和了。
要不是回憶太痛,我幾乎都記不起他為了顧妙,逼我在雨裡跪了一整夜的樣子了。
“爸,我帶小畫來了。”
顧浩拽著我穿過人群,走到顧國強面前,他旁邊坐著賀斂,卻沒有顧妙的身影。
“知道你今天回來,爸特意讓妙妙出去旅遊了。”
顧浩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釋道。
“這些年,他很想你。”
我扯了扯嘴角,有點好笑。
“回來啦。”
顧國強掃了我一眼,平靜開口,像對待一個鬧完脾氣的小孩。
我沒理他,平靜地看向顧浩:
“見完了,現在我能走了嗎?”
我爸他們的飛機就要落地了,看不到我,他們會奇怪的。
顧浩愣住,剛要說話,周圍的親戚聞聲看過來。
“顧畫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說話的人是我二姑,曾經,所有親戚裡她最疼我。
她嘆了口氣,跟旁邊的人抱怨:
“還好妙妙沒來,要不然看到她又得不開心了。”
“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她莫名其妙跑回來,這孩子,真不懂事。”
“誰說不是呢。”
曾經總誇我很乖,想把我帶回家做親女兒的三嬸朝我翻了個白眼:
“從小我就覺得顧畫有心眼,這不,為了爭寵連親爸都騙,跟她那早死的媽一個德行!”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除了教訓,沒人關心我這五年去了哪兒?
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
我覺得好沒意思,掙開顧浩的手,轉身就走。
“站住!”
顧國強喊住我,表情複雜:
“小畫,你連飯都不吃嗎?”
這話說的,好像五年前因為我不肯把房間讓給顧妙,就罰我一週不許吃飯的人,不是他一樣?
賀斂起身拉住我,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今天是咱爸生日,你好不容易回家,別鬧脾氣。”
我推開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有病。”
我朝著酒店大門走去。
一隻大手抓住了我的長髮,緊接著一個巴掌打到了我臉上。
打我的人使了十足的力氣,我被打得偏過了頭,頭皮和左臉火辣辣地疼,嘴角也裂開了。
曾經抱著我騎大馬的大伯鬆開手怒斥我:
“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呢!你知不知道你爸為了你的事,氣進醫院好幾次了!”
“跪下,給你爸磕個頭,好好道歉。”
“小小年紀,氣性怎麼這麼大……”
五年前,我媽的葬禮。
顧國強帶著只比我小一歲的顧妙走進來,在我媽的靈堂錢高調宣佈:
顧妙是他養在外面的小女兒,他要讓她認祖歸宗。
我氣紅了眼,像個瘋子一樣撕扯他們。
讓他們滾,別在我媽靈前髒了她的眼!
二姑一把抱住我,罵我不懂事,多個妹妹多好啊。
三嬸安慰受到驚嚇的顧妙,說我腦子有病,讓她別管我。
大伯拍了拍顧國強的肩膀,語重心長:
“我早就說了,女孩不能寵,你看看顧畫現在像什麼樣子。”
“丟人!”
過往在我眼前再次閃過,我搖搖頭,噁心的感覺蔓延的讓我很不舒服。
我不舒服,他們就別想舒服。
我放下捂臉的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了他們腳下。
“我最後說一遍,我叫程霜,不叫顧畫,跟你們沒關係!”
大伯憤怒地指著我:
“國強,這就是你的好女兒!還敢忤逆長輩!”
“把她給我趕出去!這個家不歡迎她!”
顧國強攔住他:
“大哥,別生氣,畢竟也是我親生女兒,顧浩的妹妹,孩子不懂事,我後面好好教她。”
顧浩擋在我身前,恨鐵不成鋼:
“小畫,你就不能聽話一點!”
賀斂也探過頭,語氣著急:
“都叫你別鬧脾氣了,這裡都是長輩,你脾氣怎麼還是這麼犟?”
“這樣,你先出去,我把妙妙叫回來,等她哄好這些長輩了,你再……”
話音未落,酒店大廳的門被人推開。
老公和我哥程明簇擁著乾爸走進來。
“這是我家的酒店,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趕我女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