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笑着活下去_第四章 他趕緊撐起身
他趕緊撐起身,剛站起身想走,看見她要哭不哭的表情,又停住了腳步。
他聲音冷冷的:「姜貴妃,你本就是朕的女人,朕與你有夫妻之實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不必滿臉委屈。」
姜虞對上他的眼睛,吞了吞口水,心裡打鼓,他的語氣是真的涼,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
她咬唇糾結一會兒,然後吸了吸鼻子,滿臉大義凜然地掀開被子:「那來吧!」
話音方落,她眼前突然一黑。
溫懷璧都被她氣樂了,他直接把被子往她臉上一蒙:「但姜貴妃實在不合朕的口味,朕難以下口,掃興得很。」
姜虞伸手掀開被子,正要說話,就聽見殿外守夜宮人們的聲音模糊傳進來——
「陛下和娘娘好……好激烈啊!」
「陛下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娘娘背上傷還沒好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娘娘方才叫的那一聲聽起來就很疼!」
「話說陛下也昏迷剛醒呢。」
「陛下畢竟年輕氣盛,應該的應該的。」
溫懷璧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摸了摸耳後,隨即直接甩袖子走了,還「咣」的一聲把耳房的門給關上了,然後直接走到窗前「哐」地一下把窗戶也關了。
空氣突然安靜。
溫懷璧深吸一口氣,直接把自己衣服解了,咬牙切齒地上床睡覺了。
而後一連幾天,他都沒主動找姜虞說過話。
他不找姜虞說話,姜虞也不找他說話。
日子就又這樣不緊不慢地過了許久,姜虞背後的傷也慢慢癒合了。
溫懷璧見她傷好了,就叫她遷宮去長樂殿。
搬走的時候,姜虞拿了個大床單,她慢吞吞地把耳房裡值錢的東西往床單裡兜。
溫懷璧見她一直在耳房裡不出來,以為她是在拖延,於是走過去推開耳房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
姜虞聽見開門的響動,立馬回過頭去,和溫懷璧撞了個眼對眼。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溫懷璧竟和她同時開口——
「怎麼,姜貴妃不會捨不得走吧?」
「怎麼,陛下不會捨不得臣妾走吧?」
話畢,他們又同時把頭扭過去不看對方,陰陽怪氣卻異口同聲:「你別做夢。」
溫懷璧轉了轉扳指,夾槍帶棒道:「你學朕說話?」
姜虞舔舔嘴唇,陰陽怪氣:「臣妾怎麼敢呢?」
溫懷璧視線落在她攤在床上的大床單上:「姜貴妃,朕一點也不嫌棄這些被你用過的東西,你不必帶走。」
姜虞把床單打了個結:「陛下可是九五之尊,臣妾身份低微,用過的東西斷然不配再放在澤君殿裡。」
溫懷璧伸手把床單又解開了,對著門比了個「請」的姿勢:「不勞姜貴妃操心,朕自然會叫下人扔了燒了,姜貴妃放心地去吧。」
姜虞咬咬牙,看著床單上的東西,半晌才摸了摸袖袋,不情願地哼唧:「走就走,誰稀罕留在這!」
她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聽見溫懷璧在後面道:「慢著。」
她腳步一頓。
溫懷璧慢吞吞走到她身邊,朝她伸出手:「姜貴妃,太留戀澤君殿的東西可不好。」
姜虞努努嘴:「臣妾留戀什麼了?」
溫懷璧勾唇:「袖袋抖一抖。」
姜虞不情不願地掏出袖袋裡的黃金匕首:「這外面可都是想要臣妾小命的人,臣妾拿它防身。」
溫懷璧手還攤在她面前:「朕給你派了一隊侍衛,你回頭。」
姜虞一回頭,就見禁軍周副統站在她身後。
見她回頭,周副統朝著她行了個禮。
姜虞牙癢癢,嘟囔了聲「小氣」,然後把匕首放回溫懷璧手裡,氣哼哼跟著周副統走了。
長樂殿佔地很大,在西十所最偏的地方,靠近宮中的馬場。
整間長樂殿只有姜虞一個人住,宮人們都不敢怠慢她,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但她有時候會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然後下意識往澤君殿的方向看一眼,發一會兒呆,再恍然回神去做別的事情。
她素日里上午繡繡帕子,繡功還是一如既往地爛,下午會算算賬打發時間,再就是看看閒書。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一晃眼已是盛夏。
這日,溫懷璧正在歸燕臺處理公文,突然道:「最近後宮倒是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