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笑着活下去_第三章 溫懷璧勾唇
溫懷璧勾唇,指著她身下軟綿綿的龍榻:「沒有為什麼,這是朕的床。」
姜虞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亦滿臉淡笑地回望她。
又半晌,他道:「朕乏了,貴妃退下吧。」
姜虞咬咬牙:「臣妾遵命。」
她一骨碌爬起來,還牽到了背後的傷口,「嘶」了一聲,然後慢吞吞往耳房裡走。
等進了耳房關了門以後,她對著門啐了一聲,小小聲地罵道:「當初你吃我的穿我的,睡我床那麼久,我說什麼了?你就是欠!」
話音方落,溫懷璧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進她耳中:「姜貴妃——」
她立馬閉上了嘴,磨磨蹭蹭開啟門,皮笑肉不笑:「陛下有什麼吩咐?」
溫懷璧坐在桌前寫東西:「朕勸姜貴妃最好不要背後罵朕,朕都聽得見。」
姜虞假笑:「怎麼會呢?臣妾怎麼敢呢?」
屋外天色將近黃昏,溫懷璧往外看了一眼,繼續埋頭寫東西,慢條斯理又道:「既然傷還沒好就早些休息,少用你的腦子想那些浪費糧食的事。」
姜虞:「……」呸!
她咬咬牙,直接把耳房的門又關上了。
溫懷璧執筆寫了幾個字,等聽見關門聲後才抬起眼來。
他看著那扇已經關掉的門,突然搖搖頭笑了一聲。
因為昏迷的時日太久,他還有許多公文沒有處理完,和姜虞說完話後他就一直在埋頭批奏摺,直到入了夜才放下筆。
現在已經入了夏,夜裡總會有聒噪的蟬鳴聲。
溫懷璧深吸一口氣,捏了捏鼻樑,準備洗個澡睡覺。
他伸手解自己的外袍,目光不經意掃過耳房的門,然後寬衣解帶的手頓了頓。
他是皇帝,為什麼要自己寬衣?這些年哪天不是有下人伺候他穿衣脫衣的?也就是那一陣在姜虞身體裡才會自己穿衣服,她起得還晚,經常就是他親手穿衣梳妝。
可他現在明明已經回自己身體裡近一個月了,這麼久以來,他竟然都是自己穿衣寬衣。
溫懷璧不太喜歡這種感覺,這和穿衣無關,他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馴化了一樣,於是他皺著眉把解了一半的外袍又穿了回去,看向耳房:「姜貴妃——」
姜虞都快睡著了,聽見他叫她,也懶得起身。
她裹著被子,隔著門大聲回話:「陛下有什麼吩咐?」
溫懷璧在椅子上坐好:「過來,服侍朕。」
姜虞睡意登時全消了,她表情僵硬,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衣裳:「不必了陛下,臣妾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
溫懷璧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殿中的空氣不夠新鮮,於是去把窗戶打開了。
程吉見他開窗,走上來隔窗關切問:「陛下,可有吩咐?」
溫懷璧搖頭。
他走回桌前正要坐下,就聽姜虞的聲音又隔著一道門傳過來:「臣妾一個人也可以睡得著,真的不必了。」
溫懷璧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呼吸一下,直接走到耳房外面,「啪」地一下把門打開了。
姜虞聽見動靜,神色驚恐地用被子矇住了頭。
溫懷璧走到她床前,黑著臉道:「朕的意思是,給朕解衣服。」
姜虞:?
她一言不發地裝死。
溫懷璧眼皮子都快跳出火了:「你想多了,起來給朕寬衣。」
姜虞:「……」都要脫衣服了,哪裡想多了?
她把被子又裹緊了點。
溫懷璧眯了眯眼,伸手扯她被子:「姜貴妃,朕的命令你都敢不從了?」
姜虞感覺到他在扯被子,她胸膛裡一顆心在怦怦直跳,咬著牙把被子又往回扯了一點。
溫懷璧見她把被子往回扯,於是又把被子往外拉。
姜虞又把被子繼續往回扯。
她拉一下被子,他就扯一下。
他越扯她的被子,她就越拉被子。
一拉一扯,一拉一扯,一拉一扯。
姜虞悶在被子裡死咬著下嘴唇,直接鉚足力氣猛地扯了一下被子,想把被子從他手中扯出來。
溫懷璧沒料到她會突然用這麼大力氣,他一個不留神,直接被被子扯著一個踉蹌摔在床上,整個人「啪唧」一下壓在了她背上。
「啊——」姜虞傷還沒好,被他壓得直接尖叫出聲,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溫懷璧也愣了一下,一轉臉就對上她瞪得大大的眼睛,她眼睛裡還霧濛濛的,眼周紅彤彤,像被人欺負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