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斷_第3章 我為太子妃
我為太子妃,又捨身救下謝正宇,是名正言順的皇后。
可是謝正宇卻為難起來。
因為他曾在楊瑛生產時,許諾過她皇后之位。
我與謝正宇大婚當晚。
楊瑛提劍闖了進來。
「陛下說過,暫且委屈我,等他日登基,必定封我為後。」
「如今卻因為可笑的救命之恩,就食言,要你做這個皇后。」
「姐姐,你我鬥了半輩子。我這個人,喜歡的東西,絕不許他人染指。」
謝正宇兩頭為難。
高公公進來說有西北的軍報。
我向謝正宇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陛下不是還有公事要忙嗎?這裡交給臣妾。」
楊瑛將頭上的髮簪一根根拔了下來。
「騙子,謝正宇就是個騙子。」
「姐姐,咱們再打一個賭,如果我死在你們大婚的喜房,你說謝正宇會不會要了你的命?」
謝正宇趕回來時。
滿地的血。
謝正宇停在殿外,步履艱難。
緩緩走近,抱起了身子已經涼了一半的楊瑛。
我被他無情地推倒在地。
撞到了燈臺。
起身時,看到地上的一灘血。
我又沒了一個孩子。
謝正宇不許人給我瞧病。
整日抱著楊瑛的衣裳。
甚至讓她以皇后之禮下葬。
我這個活著的皇后,又成了笑話。
我與謝正宇,終於從年少情深走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
楊瑛死後的兩年。
他再沒有踏進過我的寢殿。
可是秋獵時,一隻野豬撲向我。
他卻死死擋在了我的面前。
「來人,護駕!」
我抱著只剩下一口氣的謝正宇。
喊啞了嗓子:
「陛下,別睡,太醫馬上就來了。」
謝正宇只留下一句話:
「你我之間兩不相欠,若有來世,朕一定要娶……阿瑛為妻。
」
這次,我不想再把自己葬送在這冷冷的宮牆裡了。
只是沒想到。
手帕交的及笄禮上。
我再次見到了謝正宇。
「姑娘,殿下要見你。」
「你告訴殿下,我如今即將許婚凌將軍,不方便再見外男。」
7.
我去更衣時。
被大力拉到了假山後。
熟悉的沉香蔓延在鼻尖。
是謝正宇。
他一上來就質問我:
「為何拒婚?」
「你我一同長大,本王以為,你我是最適合成為彼此終身倚靠的人。」
「合適不代表喜歡,放眼上京,殿下可以找到更適合做趙王妃的人。」
趙王賢名在外。
是多少貴女的春閨夢裡人。
上一世,成親前,我幾乎沒有與他單獨見過面。
那時情竇初開……
一個曖昧的眼神,都會讓我徹夜難眠。
謝正宇從來都是剋制的。
此刻望著我的眼神,卻格外深情。
難不成是我的拒婚,讓他覺得受辱?
非要將我娶回去擺著?
謝正宇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小心翼翼地開啟:
「這是十里鋪改進的栗子糕,本王專程去買的。」
「殿下厚愛,本不該拒絕,只是男女有別,如今臣女已經有了心儀之人,不便接受外男的示好。」
他愣在原地。
久久沒有接話。
送完賀禮後,我就上了馬車。
回到了御史府。
繼母魏小娘得知我公然拒絕趙王。
心裡樂得什麼似的。
父親命管家找我問話。
「你這個孽女,誰許你自作主張拒婚趙王的?」
父親看起來很著急。
但是我知道他不是為我著急,而是為了魏小娘生的兩個弟弟著急。
他們如今都在趙王手下當差。
我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他:
「若是我說,我嫁給趙王,餘生都不得安寧,父親還是要逼著我嫁嗎?」
8.
「這是你母親臨終前與貴妃的默契!你也敢違背?」
兄長從門外闖了進來。
「父親,既然小妹不願意嫁,您就別逼她了。我如今在西北歷練,日後立下軍功,自然可以扶持弟弟們。沒必要用小妹的婚事去換他們的前程!」
哥哥摸了摸我的頭:
「日後,小妹只管憑藉自己的心意而活!」
看著兄長臉上的刀疤。
我心裡隱隱作痛。
前世,兄長為了成為我的靠山……
拿命去掙軍功……
好幾次差點死在西北。
楊瑛拿命陷害我那次。
盛怒之下,謝正宇動了廢后的念頭。
若不是念著兄長在前線浴血奮戰,從敵軍手裡又奪下數座城池。
只怕當夜我就被廢后、賜死了。
「只是凌無憂性子粗,即便人人都知道他是陛下親生兒子,也只能當他是義子。他不會有什麼好前程的。」
兄長將我扶起來。
「他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少,你得好好想想。」
兄長如今炙手可熱。
有他撐腰。
我確實不會被逼著嫁給謝正宇。
昭和公主喜歡賽馬。
春日融融。
她下了帖子,邀請我去騎馬踏青。
謝正宇素日以國事為重,在遊玩賞樂之事上並不多用心思。
可是這次他竟然出現了。
還穿著寶藍色的錦袍,格外惹眼。
我和昭和公主並一眾兒郎,在賽馬場上比賽。
今日的馬是兄長帶回來的汗血寶馬。
彩頭是失傳已久的焦尾琴,名長相思。
那是母親的愛物。母親被趕去莊子上之後。
嫁妝裡許多東西都被繼母霸佔。
許多自用,也有許多拿出去賣了換錢。
如今我手裡母親的遺物少之又少。
我對這焦尾琴志在必得。
昭和公主也不落下風。
直到最後一刻,我還是快了她半個馬身子。
「公主,承讓了!」